這個奴才面色慘白,也不敢廢話,趴在那里邊磕頭邊回稟:“孫少爺被土匪綁架了,土匪派個人來和咱們談條件,請您老出去接見一下,做個定奪。”
老巴彥愣在了當地,好一陣之后,卻感覺到無比輕松。自己的孫子被土匪綁架了,本來應該是著急的事情,但現在老巴彥卻放了心,因為作亂的畢竟還是土匪,而不是自己想象的是毛文龍的軍隊過來了,看來自己是草木皆兵了。
既然不是毛文龍的軍隊過來了,那一切事情都好辦了,也就沒有必要興師動眾,畢竟在這里,真的進行全軍戒備,后果是相當嚴重的。
“哪個大膽的土匪竟然敢對我動手你帶我去看看,看我不殺了他。”然后背著手,神態從容的大步出去,他想會會這個膽大包天的土匪。
寨門已經腐爛了,因為是太平的后方,因為自己強大的軍事能力,這個寨門根本就不需要關閉,所以它已經腐爛了。
洞開的寨門外面,一個漢子騎在馬上,逍遙的繞著手中的馬鞭,神情是極度的囂張得瑟。看著他手中的馬鞭,胯下的戰馬,倒提的腰刀,老巴彥的瞳孔不由得一縮,那是自己孫子的,都是自己送給他的心愛的東西,現在卻在這個土匪胯下手中,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想怎么樣才能放了我的孫兒。”老巴彥神態平靜,冷漠的問道。女真人還保持著自己的憨直,真的是有什么說什么,尤其在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存在的時候,更是不屑于土匪的這些套路。談條件,能談就談,不能談就算了,對于自己最鐘愛的孫兒的死活,他倒并不是很在意,究其原因,女真人這些年的征戰,已經看慣了生死,不過他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孫兒是死在土匪的手中,而不是為了這個大金建功立業。
李柱子卻被這一句話驚住了,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殺了一條大魚,壓著自己驚喜的心情,臉色波瀾不驚,繼續玩弄著自己手中的馬鞭,歪著腦袋說道:“我是東風好寨子里的話事人,今天到了您老的地界,就是為了成全事情,寨子上的大當家的今天好巧,和您的少當家的碰上了。既然如此,難得的聯系聯系,就邀請您的少當家的上了山寨,和我們大當家的盤橫盤橫,談談交情。當然,今兒早上有些誤會,你的一個手下和我們家沖撞,殺了我們幾個兄弟,他也被我們做了,但好在你們少當家的說了,為了和我們交好,愿意拿出5000兩銀子來,賠償我們幾個死去兄弟的命,然后大家從此之后河水不犯井水,所以托我過來,和你聊聊這個事情。”
話事人這個東西,在東北早就已經有了,他既不是土匪,也不是官軍,是這一個地方德高望重的。土匪綁了肉票,需要中間人來和苦主談條件;而苦主被綁了肉票,也需要有人和土匪們商談,這就是中間人,介于黑白灰色地帶之間的存在,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是最吃香的,不管是黑白兩道,誰都不愿意得罪這樣的人。
聽到土匪談出的條件,也聽明白自己孫兒很平安,老巴彥也就放了心,但臉上依舊沒表現出驚喜與憤怒,依舊是冷漠的說道:“5000兩太多了,500兩,一句話,否則我就帶著我的牛錄攻打你們。”然后驕傲的追了一句:“這是底線,要么要銀子,要么我殺上你的山寨,雞犬不留。”
似乎自己后面的話讓土匪震動了,這個話是人就猶豫的思考了一下,最終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兩,明天午后,就在前面50里的地方,一手錢一手人。”
老巴彥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這個條件:“就這么說了,咱們明天見。”說完話轉身就走,結果這個話事人伸著脖子對他大喊:“老當家的,明天抬著銀子的人不能超過10個,多一個可就對不起你了。”
老巴彥頭也不回的說道:“規矩我懂,不須你廢話。”
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幾個親信圍在他的身邊,紛紛憤憤不平:“難道真的給他們嗎”
老巴彥陰沉著臉道:“我的銀子是用我們家族性命奪來的,憑什么給他們今天大家養精蓄銳的休息一晚,明天的時候,我帶了10個人抬著銀子過去,你們全體在五里后埋伏,只要把我的孫兒贖出來,咱們就立刻沖鋒,滅了這一群不開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