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一起拿眼睛看向皇帝。然后閹黨和孤臣黨看向東林,就是一臉壞笑。
按照這個邏輯,那皇上就是第一個有罪的,你們東林敢問皇上的罪,豈不是大逆不道
顧秉謙當然不能這么說,只要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是了,繼續為魏忠賢辯解:“不管魏公公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都不算罪。再說真正的顧命大臣是當時內閣首輔方從哲。而你東林黨等光宗一駕崩就輪番上陣彈劾方從哲,把他給趕下臺了。按照楊大人的邏輯,是不是東林黨也犯了大罪呢而你們東林對于一個溫和的下野老人依舊不依不饒,繼續窮追猛打,以莫須有的罪名必治他與死地,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君子忠恕之道嗎你東林黨人一貫的對人對己雙重標準,在這一條里面就體現的很清楚,難道這就是你們一項標榜的君子之行嗎。難道圣人教化忠恕之道,都被你們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你們自詡為君子,為人處事卻如此齷齪,我羞于與你們為伍。”然后一甩袖子,直接大步走回了朝班,連正眼都不帶瞧一眼楊漣。
對于方從哲的事情,東林黨的確做的過份,不過就是因為方從哲不愿一味在三大案中維護東林,努力的平衡各方勢力,盡量平息黨爭而被東林不容,都被逼致仕了,還每日里窮追猛打,非要至方從哲以死地,這個的確太狠,太不厚道了。
事情從追討顧命大臣,又扯到了方從哲身上,這不算跑題,但再次打亂了大會的節奏。
天啟早就被這事情惱火呢,我趕走兩個嚇唬我,想要讓我做傀儡的兩個家伙,你們就整日唧唧歪歪,結果你們對一心輔佐我的方從哲卻窮追猛打,做人怎么能這樣今日既然說到這里,那就把這事直接了結了吧。
天啟就黑著臉問道:“楊大人,對于這事情你怎么說”那意思非常明顯,你再說我驅趕顧命大臣,我就說你們陷害方從哲,咱們兩家就非得把這事情掰扯明白不可。
怎么說沒的說,因為顧秉謙說的對,在大義方面,的確自己做的錯了,不過就因為原先自己沒有想到罷了,再一個自相矛盾,弄的東林黨人狼狽不堪,當然也就只能閉口無言。
看到閉口不言的東林黨人,天啟開口斷語:“以上三人,是非功過自有評說,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情總是再耽擱時間,扯的是沒完沒了,今天朕就在這里明確的宣布,不管以后是誰,再提三個人的事情,便以禍亂朝綱罪治之,嚴懲不貸。”然后看向葉向高:“葉相認為如何”
對于這樣的決斷,葉向高的內心是表示雙手贊同的,畢竟兔死狐悲,前首輔方從哲,就是因為努力平息黨爭而被東林窮追猛打,自己現在坐的位置,執行的策略和方從哲如出一轍,如果這件事情不能有個決斷,最終自己也會落一個前任相同的下場。今天能有這個定論,總算是為自己身后的名聲做了保證,當然是求之不得。于是站出來肯定的道:“萬歲圣明。”
得到了首輔的認可,天啟更加意氣風發。同時群臣也感覺到,現在的天啟不再如以前,只是聽著,沒有什么決斷,今日一改往日的窩窩囊囊,真的有了點殺伐果斷的風采了。皇帝,成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