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喝口茶,然后教導著自己的小弟弟:“今天東林黨人突然將矛頭指向了閹黨,避開了這次朝會的根本主題,東林黨的確是避重就輕,但是魏忠賢這個老閹奴,咱們家的奴才,也的確做的過分,該敲打敲打也是有必要的,尤其他對你的冷言冷眼,我心中是相當不舒服的。對你的刻薄就等于對我的輕視,咱們兄弟一體,雖然我貴為皇帝,你貴為親王,但我依舊感覺到咱們兄弟是相依為命的苦難人,沒了父母,你們必須相互扶持著走下去。”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眼圈發紅。
朱由檢也流下淚來,但是毅然的擦干了眼淚:“飽經磨難才最終會走向成熟,如果兄弟我不經受豐潤之戰的艱難困苦,也不懂這個道理。當我躺在毛帥的腿上酣然睡去的時候,我才真正理解了,忠臣和奸臣的區別。在這個天下,實心實意對咱們好的,也就那么一兩個,哥哥放心,我一定會全心全意的幫助哥哥,治理好咱們朱家天下,讓哥哥成為一個當世的明君。”
天啟皇帝就愣住了,左右的端詳著自己的兄弟,直到看的小弟弟開始扭捏。
“兄弟說的對,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哥哥坐這個位子,我要有擔當,我要保護你,但是你也一定要爭氣,作為我的好助手,能將這個大明重新中興起來,給祖輩父輩們一個交代,我會為此不惜一切,也希望兄弟你為此和我共同擔當。”
朱由檢就將茶杯放到欄桿上,然后鄭重的施禮:“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一定做一個皇上哥哥的八賢王。”
天啟看了這個再一次小大人一樣的兄弟,不由得哈哈大笑:“那么按照規矩,我應該頒發你一個八面金锏,下打群臣,上面打你的昏君哥哥啦”
結果朱由檢就驕傲的答道:“今天下午還是明天你還是今天下午給我吧,到時候明天大朝會的時候,我就帶著這個東西,誰要是敢再對咱們胡說八道,我直接開了他的腦袋。”
天啟就再次哈哈大笑:‘如此一來,哥哥我有昏君之行,你就敢管我了,到時候,我是不是要帶著鐵盔上朝”說完和朱由檢兩兄弟就哈哈大笑,開心無比。
而就在這個時候,夾著一堆奏折的葉向高和韓壙,正好走到了院門外,聽到兄弟兩個人的對答,就都站住了,聽到一個要做好皇帝,一個要做八賢王的決定,葉向高總算長出了一口氣,對著韓壙道:“我們沒有必要再進去了,我們應該回家好好的酣暢淋漓的睡一覺。”
之所以葉向高這么說,是因為他從天啟皇帝的語氣里,已經聽出皇帝現在的心思,那就是自己做一個好皇帝,讓自己的兄弟做一個好忠臣,再也沒有了當初,天啟皇帝不由自主流露出讓位的意思。
皇位的更迭,對天下的震動是最巨大的,但是天啟皇帝厭倦這個皇位,已經在話里話外不斷的流露,他所讓位的就是自己的這個兄弟。
且不說這個兄弟的能力如何,性格如何至少這是絕對行不通的。
但現在聽到天啟皇帝兄弟的對白,葉向高已經感覺到一件事情,皇帝的心態變了,他想當一個好皇帝,他想將這個皇帝的職務一直做下去,這是天下大幸。
那自己剛剛來的目的和擔心還有什么用處呢現在自己應該做的就是,關起門來好好的喝一頓,然后仰天大笑三聲,然后寫已經很久沒有寫的致仕折子,然后安心的回家養老,坐看天下風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