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就是這個道理,這樣看來,這絕對是最好的,按照天人感應證明道理是禍國殃民的奸佞的證據。
天啟這個得意啊,看來自己還是沒看錯毛文龍啊,看看,這是多么淺顯的道理啊,東林盈朝,天降大災,自己登基,圣德顯現,災害減輕,自己扶持閹黨和孤臣黨壓制東林,結果災害更小,這說明自己的圣德和果斷,我果然是天子啊。然后天啟厚道的想,我應該為剛才我誤會了毛帥,向他道歉,否則就冷了忠臣之心了。
毛文龍昂然上前,一腳踹開眼前一個跪在地上,擋住自己前行的東林黨人,對著天啟大聲的啟奏:“臣請陛下,驅除東林奸佞出朝堂,還大明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天啟就呆住了,按照毛文龍的這個說法,要想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那么就應該將東林徹底的驅逐出朝堂,但,那可以嗎
那是不可以滴,東林黨雖然可惡討厭,但也不是各個都是奸佞而一無是處,朝堂需要這些能講道理的人給自己講解歷代興衰,需要他們剛正不阿的彈劾閹黨,以免閹黨做大,現在魏忠賢就有些嘚瑟了,這個要不得啊。
于是,天啟就準備開口,但這個時候,周宗建爬上幾步,聲嘶力竭的反駁:“萬歲,風雷雨電,乃是自然規律,怎么能因為一場大旱就污蔑東林君子的德行忠貞毛文龍胡亂攀咬,污蔑忠良,實在是包藏禍心,當誅殺之。”
于是東林一起跟著辯解,一時間如池塘青蛙叫春般亂亂哄哄起來。
毛文龍就大聲責問:“這位周大人,既然你剛剛說我說的大旱不是天人感應,老天示警,是自然規律,那你剛剛說的福建冰雹,怎么就是因為魏忠賢而發難道正人君子都是帶著偏見的,用對自己有利的就鼓吹,用對自己不利的就作伐嗎做人怎么能有雙重標準用雙重標準對自己對外人的,就一定是奸佞小人。”然后再次對著天啟大聲啟奏:“臣彈劾周宗建,既然風雷雨電,乃是自然規律,卻因為一場冰雹就污蔑魏忠賢和臣的德行忠貞,周宗建夾帶私心,胡亂攀咬,污蔑忠良,實在是包藏禍心,當誅殺之。”
這就是以己之矛,刺己之盾的好辦法,你就辯論吧,不管怎么辯論,你都被自己繞進去。
周宗建也想辯論,但想了一陣卻是張口結舌,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辯論。于是拿著哀求的眼睛看向了周邊同黨,但同黨也是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辯論。
既然自己不能辯論,既然別人也為他無從辯論,那這個罪就定了。
天啟最終看了一眼葉向高,葉向高就痛苦的苦笑不語,他倒是想幫,但沒有那個借口的,只能在心中感慨,東林,真的是書呆子啊。
天啟最終施行了他第一次的皇權,對著百官下了定論:“周宗建奸佞到不一定,但如此憑空捏造罪名,誣陷同僚,卻是不可饒恕,現在朕決定,免除周宗建一切官職,貶為庶民,永不敘用,為后來再敢攀污同僚者戒。”
對于這樣的判決,大家都知道,這是周宗建最好的結局了,這一點的確體現了天啟的厚道。
目送被錦衣衛直接押出去灰溜溜走了的周宗建的背影,毛文龍真的為他慶幸,在歷史上,周宗建彈劾魏忠賢與客氏亂政,激怒明熹宗,因諸大臣力救免死。次年再上疏指斥魏忠賢擅權,奏章洋洋千言,驚天動地,其中的八個字至今振聾發聵,他痛斥魏忠賢“千人所指,一丁不識”,被東廠視為“第一仇人”。最終因為他貪污受賄,被閹黨直接打死在了獄中。
這個周宗建這是自己整他,若是換做魏忠賢,早打死你在大牢里了,現在是因為我的彈劾救了你,你就好好的在家做點真正的學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