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繼續道:“那場大旱是上天警示朝堂出了奸佞,然而,即便是經歷了新皇登基,旱災也沒減緩,依舊延續,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發展趨勢,說明朝堂的奸佞依舊猖獗,萬歲不該罪己,那樣不會得到上天原諒,應該按照上天的旨意,清除奸佞,才能讓天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這是正題,當時東林歡欣鼓舞,當時閹黨面色大變,當時天啟真的糊涂了,當時葉向高等也蒙圈了。
東林歡喜的是,毛文龍這么說,證明閹黨危害越來越大,這是毛文龍開始突然倒向東林,當然,東林是絕對不接受的。
當時閹黨大驚是因為毛文龍似乎是突然反戈,開始對自己的盟友下手啦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和孤臣黨斗,我們當然已經設定了目標,但還沒有實施的方案呢,這也太倉促了吧。
天啟和葉向高糊涂了,這是什么話,本來大家心知肚明的是閹黨和孤臣黨聯合斗東林,但這怎么和東林一樣,外斗同時也開始內斗了呢。
孤臣黨倒是無所謂,反正跟著毛文龍,斗誰都是斗,圈踢才最有意識嗎。于是,孤臣黨和閹黨成員由剛剛還彬彬有禮,立刻就成了烏眼雞,各自退后一步,拉開架勢,準備開掐。
朝堂風雨立刻轉變,一群人都開始互相尋找對手,準備來一場說干就干的戰斗。
毛文龍看到這樣的場景當時毫不上心,繼續自己的侃侃而談。“然而,首次大旱,天下懲戒,當時萬歲還是太子,根本沒有登基,那么,這天人感應就與萬歲無關,所以,萬歲不必罪己,即便萬歲有擔當將罪責為別人承受,也不會得到上天原諒,是不是這個道理”
天啟總算明白了,這是毛帥貼心的回護自己啊,這是在維護自己的形象啊,當時將拳頭往桌子上一敲:“是這個道理,毛帥說的對,那次大旱和朕無關。”
“而說魏忠賢是大奸大惡引來上天懲罰——”然后笑瞇瞇的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蒼白起來的魏忠賢:“卻更是不召邊際。”
魏忠賢松了一口氣,差點摔倒,感情這家伙還是回護自己的。
“毛文龍,難道不是魏忠賢這個腌狗禍亂朝堂才有的上天懲罰嗎”周宗建感覺事態不好,趕緊呵斥毛文龍。
毛文龍就皺眉道;“周大人,泰昌朝時候,魏忠賢在干什么他不過是一個掃地打雜的,你讓老天爺跟一個掃地的較勁,是不是老天爺太閑”
周宗建就咯嘍一聲,差點被憋的背過氣去。
人家毛文龍說的對啊,泰昌朝的時候,魏忠賢還是個可有可無的掃地的,你一個掃地的就能引起老天注意,而且拿上百萬人命懲罰他,這的確不可能,即便算是預警,那大家怎么的也想不到他身上啊。
魏忠賢和閹黨當時大喜,還是毛帥厲害啊,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就將魏忠賢給摘落出來了,詭辯,但卻是事實啊。
于是,東林橫眉立目,于是閹黨孤臣黨飛快靠攏,互相拉手,當時兩家一家親。
而就在這個時候,毛文龍大聲的質問:“那么奸佞出在了哪里”聲音洪亮,振聾發聵,讓滿朝堂的所有人都肅然而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