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神態從容的接口:“我們老了,動手動腳的不行了,但搖旗吶喊還是可以的,振南,你說怎么辦吧。”
毛文龍就立刻恢復了兩軍陣前大將風采:“今日之戰,我們的主要對手是東林,而對閹黨,我們絕對不能撩騷牽連,在和東林斗爭的時候,想盡辦法將閹黨拉下水。這樣我們才有勝算。”
老國公就往閹黨那面張望了一下,趕巧,顧秉謙也正在往這里張望,兩個人目光一對,就都沖著對方點頭微笑致意,從這一點上看,閹黨和孤臣黨還算合作愉快的。
“今日,還是我打頭陣。”毛文龍當仁不讓:“舅舅,勞動您給我幫襯一下。”
沈光祚再也不做縮頭烏龜了,現在他已經被東林徹底的踢了出來,按照東林的規矩,不是同黨就是敵人的拉仇恨的黨綱,沈光祚已經是敵人了,所以他想再當縮頭烏龜也不成了,當然點頭同意。
“我這次,主要針對的是鄒元標,其他的東林黨人就交給諸位了。”其他人就一臉興奮的連連點頭,接受任務。
“幾位國公勛貴,你們就當我們的后衛,一旦出現我們這里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你們就上,不要和東林爭什么,你們就為自己那些戰死的子弟們喊冤叫屈,為我們前面的同僚緩和機會。”
一群勛貴立刻連聲符合。
正在毛文龍排兵布陣,準備組成大明孤臣黨足球隊,以客場對主場,打他個主隊滿臉桃花開的時候,一陣囂張的銅鑼聲響,一隊隊宮女太監昂然走進了午門廣場。
魏忠賢來了,他坐著文軒,羽簾青蓋,四馬如飛,鐃鼓鳴鏑之聲,隨著轟隆而過的車輪,隱沒在飛揚的黃土之中。錦衣衛官校腰圍玉帶,踏靴著衤夸,提刀相隨,夾馳于左右,廚師、優伶、百戲、奴婢這些隨從的人,又以萬計。
現在的魏忠賢可是了不得了,現在他的官爵是惜薪司,司禮秉筆太監,提督寶和三殿,欽差總督東廠官旗辦事,掌惜薪司內府供用庫尚膳監印務,總督南海子,宣付史館,進本部尚書。敘門功,加恩三等,蔭都督同知。加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督大工。(三殿成,)進上公,加恩三等。母死,不奔喪,奪情視事。冒寧、錦功,加太子太傅。俄敘三殿功,加少傅,世蔭錦衣指揮僉事。外臣稱五千歲。
這一堆官銜再加上這上萬人的排場儀仗,真是囂張的嘚瑟。
魏忠賢的到來,立刻引起了轟動,東林那面是一片咒罵,孤臣黨直接躲在路旁,閹黨諸位直接跪拜迎接,一時間一個嚴肅的午門前是混亂一片。
負責紀律的御史上前就要呵斥,結果被前面的東廠番子就是一頓皮鞭,打的是抱頭鼠竄。
魏忠賢沒有停下,只是坐在文軒車里,對著同黨手下點點頭,然后伸出腦袋朝毛文龍的方向看了看,毛文龍就朝他拱拱手,魏忠賢心領神會的一笑,就那么囂張嘚瑟的直接帶著人進宮去了。
毛文龍看著豪華的儀仗陣容,對著身邊的舅舅小聲道:“沒想到我不再京不過半年,這魏忠賢就囂張嘚瑟到了這種程度了,物極必反啊,我看這小子早晚得夠嗆了。”
沈光祚笑著道:“這多好啊,正是他這樣囂張,才能讓他吸引東林的注意力,才得以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們的孤臣黨沒有被東林直接滅掉啊,哈哈,等東林倒了,這就是魏忠賢的罪狀啊,到時候我們就好下手啦。”
毛文龍看著囂張的魏忠賢這個隊友的背影,對舅舅的說法深以為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