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晚”
“沒錯,你昨晚喝醉酒跟蔣女士告狀,說我欺負你。”周暮昀淡淡地道“對,就是你想的那種欺負。”
她當時說的話那么有歧義,蔣女士又不傻,當然一聽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本來他都做好了蔣女士連夜殺到家里來的準備,他一直在等待,誰知她今早才打電話過來。
是的,他一整晚都沒睡踏實,今早更是早早就醒來了,現在頭還有點痛。
喻橙聞言,腦子嗡一聲響,炸成一片空白。
我的哆啦a夢呢,能讓時光倒流嗎
喻橙捂著臉要哭了,一點點冰涼堅硬的觸感貼在臉頰上,她一愣,拿下手來看,是無名指上的鉆戒。
看到這枚戒指,她的記憶再一次回到昨天晚上的求婚現場。
四周人潮涌動,他神情專注地望著她,單膝跪地,說,喻橙,嫁給我。她答應了他的求婚,他把戒指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他們在寒夜里相擁,唯美得好像偶像劇里的畫面。
怎么一夜醒來,就變得這么慘呢
回家的路上,喻橙一臉緊張,內心更是忐忑不已,手指摳著安全帶。
她對蔣女士再了解不過,她其他方面的教育稱得上開明,唯獨這種事情上,她比喻爸爸還古板。
沒想到剛過完23歲生日,她就要挨一頓罵。
都是醉酒惹的禍
周暮昀瞥了她一眼,對她的緊張很是不解,算起來他才是應該緊張的那個人吧。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到該怎么跟蔣女士解釋。
如果沒有當初的承諾還好說,關鍵是他信誓旦旦在蔣女士面前保證過,轉眼就就打臉了。
車子駛進停車位,片刻后,兩人從車上下來。
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凝重的表情,視死如歸的氣勢。
然而裝不過三秒,喻橙就露怯了,她抱著周暮昀的胳膊,往他身后躲了躲,緊張兮兮地說“如果蔣女士罵我,你一定要幫我說話。”
周暮昀想說你真是想多了,該挨罵的人是我。
當然,作為男人,保護自己的女朋友是應該的。他拍拍她的手背,語氣很堅定“放心,一切都交給我。”
進門之前,周暮昀深吸了口氣,才抬手按下門鈴。
門內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聲,少頃,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蔣女士嚴肅的面龐,是輔導員的專用面孔。
面對這樣一副表情,三分之二的學生會選擇不打自招。
周暮昀定定神,禮貌問候“阿姨好。”
“進來吧。”
丟下一句話,蔣女士轉身進屋。
像個小鵪鶉一樣躲在周暮昀身后的喻橙,心里一咯噔,她有強烈的預感要出大事情了,請問現在遁走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周暮昀牽著她的手進屋。
房子里空蕩蕩,安靜得落針可聞,喻爸爸不在家。
蔣女士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開門見山朝周暮昀道“你答應過我什么”
咦
喻橙好奇地看著蔣女士,居然不是罵自己。她眨巴著眼睛,看向身側的周暮昀,他答應過蔣女士什么
周暮昀輕咳一聲,第一次覺得有些詞窮,沉默半晌,才垂著眼低聲說“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違反了當初跟您的約定。”
他完全能理解蔣女士的考慮,她以婚前不許發生關系為條件答應讓兩人繼續交往,是出于對喻橙的保護。她那個時候不看好他,心里想的是,哪怕最后分開了,至少這樣能降低對喻橙的傷害。
而他的的確確沒有遵守條件,合該挨罵。
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喻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說,周暮昀一直以來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不是因為他身體不行,而是他跟蔣女士有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