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臥室里,落地燈是唯一的光源。
淺黃的燈光圈出了一片溫暖靜謐的天地,喻橙在說出那句話后,心跳的節奏就亂得一塌糊涂,她自己都能清晰聽到“砰砰砰”的聲音。
我的禮物,在你眼睛里。
臺詞她提前就想好了,以為自己說出來的語氣會很平靜,甚至是帶著笑意的。
事實上,她剛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狀態確實很平靜,唇畔一點點笑,讓通紅的小臉顯得越發嬌俏。
然而,話出口以后,那股緊張和羞窘的感覺成倍上漲,臉頰不由滾燙,灼熱的溫度像是要把她烤熟了。
這是她說的話嗎
她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一點都不矜持,好直白啊我的老天爺。
不過,他應該聽懂她的意思了吧。
喻橙還保持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手按在他胸膛上,上不去下不來。因為緊張,背脊僵直成一條線,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敢動。姿態倒是像個女王,就是表情太害羞了,小鵪鶉一樣。
兩個人都沉默了。
還是喻橙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眸去看男人的臉。
他這是什么表情
欣喜又隱忍,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的情緒,讓她看不懂。
周暮昀確實很欣喜。
心里一瞬間閃過之前很多次她主動提及這種事的神情,明明害羞得恨不得把臉藏起來,偏偏每次都那樣勇敢。
他怎么可能不感到欣喜。
他在想,是不是再拒絕一次,他就要傷小姑娘的心了。
可
他真的不能那么做。
倒不是他有多么害怕未來岳母大人,而是他做人的原則一向如此,重信守諾。他既然在蔣女士面前鄭重表明不會在婚前碰她,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另一個原因是,蔣女士本來就對他有頗多看法,在她觀望考核的階段,他要是把小姑娘拐床上了,豈不是變相向她示威
搞得好像,他明知自己通過不了考核,故意用“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的手段綁著喻橙。
不僅辜負了蔣女士對他的信任,他自己心里那關也過不了。
不管出于哪個原因,他都不能碰她。
周暮昀喉嚨艱澀,喉結滾動,吞咽了一下。因為仰躺在床上的姿勢,他只能自下而上望著她。
女孩身上穿著粉嫩嫩的睡裙,上面印著一顆顆鮮紅的草莓,烏黑的發絲凌亂地披在肩頭,露出來的胳膊白生生的,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一會兒抬眸一會兒斂眸,想看他又羞于看他的樣子,可愛得不像話。
他視線下移,落在她蜷縮的腳丫上,往上是纖細勻稱的小腿。裙擺因為她的動作卷到了大腿根,那里一片白。
只看一眼,就讓周暮昀心里高高筑起的堡壘土崩瓦解。
關鍵是空氣中還飄散著似有若無的香味,來自于她的身上,迷惑的,誘人的,讓他一顆心漸漸深陷下去。
到嘴邊的“我不能”,忽然就變成了另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話“你會嗎”
不會還敢騎到他身上來,他可真要嘆一句她勇氣可嘉了。
誒
喻橙聞言掀起眼皮看他。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女孩烏黑濃密的睫毛一扇一扇,羽毛似的撩過他的心尖兒,讓周暮昀都不忍去看,怕自己忍不住化身為禽獸。
他薄唇微動,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低低的“沒聽到就算了。”
聽到了,喻橙當然聽到了她只是太震驚了,難以置信。
“你不要小看我,我當然會”
他默許的態度讓她重拾信心,連音量都忍不住拔高。
周暮昀朝她看過去,兩只眼睛里都寫著不相信,真的假的,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