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笑笑盡量回答得輕描淡寫，她知道，這消息必定會像一枚巨型□□，將她家炸得面目全非。
果然，那一頭的母親倒抽了一口氣，聲音立時尖利起來：
“分了？為什么？”
“就不合適唄。”
“沈云提的？”
“我提的。”
“笑笑，你——”蘇母一下子火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跟沈云都談了七年，鄰里鄰居的都知道，你現在說分就分，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就被人白占便宜這么多年？”
“媽，”蘇笑笑哭笑不得，“都什么年代了。”
“哪個年代，都是女孩子吃虧。”
蘇母氣得要給沈云打電話，“我幫你跟小云陪個不是，我看得出來，他其實挺依著你。笑笑，咱別任性了，啊？世上的男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就小云這身家地位，有點脾氣怎么了？人一沒花心，二沒沾賭，不像咱們小區那個老李頭，錢沒多少，花花腸子一堆，老婆孩子都那么大了，還到外面跟別的女的亂來……”
蘇笑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難道要一個個跟你爸似的，錢錢掙不到，每天連菜錢都要算計著來，笑笑啊，媽是為了你好。咱實際點，行不行？沈云離了你，分分鐘就能找個更年輕更好的，你呢？你離了他，還能再找一個沈云？”
“媽——”
不像從前總是應付性地“嗯嗯”應是，蘇笑笑打斷了她，“甭管我找不找得到，您別管了行不行？”
“你是我女兒，我能不管你？”蘇母突然哭了，“要是你弟弟還在，要是你那天沒追他……”
蘇笑笑捂了一會眼睛：“媽……您別說了。”
“行了，我不逼你。”蘇母緩過勁來，“你自己決定吧，我跟爸就這么大能耐，過好過壞也就這樣了。”
“啪地”，電話掛了。
蘇笑笑狠狠搓了搓臉，直到重新漾起一抹笑，才推開陽臺門進了屋，陶陶瞥她一眼：“你媽嘮叨你了？”
“是啊，老人家沒事就愛嘮叨兩句。”
“跟我家老頭一樣。”陶陶將ipad遞她面前，“呶，現在節目組官v下全是夸你的，笑笑，你紅啦！”
蘇笑笑扯了扯嘴角：
“這也就叫紅？”
“好歹是個好的開始。”
陶陶替她點開視游網的投票頁，夾雜在原來就有營業的一批選手，譬如白潔、黃紫萱、顏墨等人里，姜毅勛、司星南和蘇笑笑以火箭般的速度，趕了上來。
幾乎每刷新一次，蘇笑笑的名次都能往前進一名。
投票通道已經開通了半小時。
白潔以450票高居榜首，顏墨420票第二名，而姜毅勛400票第三，蘇笑笑398緊隨其后，第五名黃紫萱380，第六名司星南350票……
“姜毅勛勢頭很猛啊。”
蘇笑笑點頭，捂著臉，完全看不出剛才頹澀的痕跡：
“超撩的，好嗎？”
陶陶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白昀希更符合她口味，那寸頭，那規規矩矩的格子襯衫，還有那性感的胡渣，“還行。”
沈云還在旁為剛才聽到的消息發呆：
蘇笑笑她什么時候有過弟弟？什么叫如果弟弟還在，什么叫笑笑如果沒追他……
她可從來沒告訴過他。
沈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時的感覺，問系統：
[蘇笑笑的弟弟怎么了？]
[去世了，車禍。]
一說車禍，沈云就忍不住想起初中離家出走那回，在游戲廳外看到的一幕，一個孩子被一輛大卡撞飛，像漏了氣的氣球，沿著地“噗噗”飛出去好幾米。
他現在還記得那孩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