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時候,兩個衙役打扮的男人出現在了客棧當中。他們倆在里面轉悠了一圈之后,其中一人對同伴說道“如果真是徐福到了,他們不會這么匆忙的離開。我問了伙計,吳勉和高如柏是被抬出去的。”
“是,我上當了”這人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相貌變化成了另外一個人。正是做完被焦大郎驚走的神主,猶豫了一夜之后,他始終覺得哪里不對頭。當下便帶著范澤仁一起回到了客棧,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這里已經人去屋空。詢問了客棧掌柜才知道,昨天半夜這些人已經出城了。
“我們追上去,他們還是要去徐福那里救回吳勉的。”神主看了一眼范澤仁之后,繼續說道“我們順著官路一只追下去,一直追到碼頭,我不信追不到他們那些人。沒有吳勉控制的斬鯤,只憑著歸不歸手里的帝崩。他們綁在一起對我也沒有勝算”
范澤仁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直接說道“如果他們不走官道,或者說改路走別的碼頭呢現在泗水號有四處出海的碼頭,如果說他們只是乘坐小船出海,到了海上之外再換乘大船的話。憑著泗水號的財力,我們無法找到他們。”
“你想說什么我們攔不住他們,是吧”聽了范澤仁的話,神主皺了皺眉頭,隨后繼續說道“如果現在讓吳勉再見到徐福,那位大方師再面授他什么針對我的藝業,那后面的時候忙著應付吳勉就好了。不用再做別的事情了”
“我只是說他們出海的通道太多,可沒說過找不到他們幾個。”范澤仁的表情有些木納,不過說起話來卻透著精明。頓了一下之后,范澤仁繼續說道“他們出海的道路千千萬萬,不過通往徐福船隊的海上路線,卻只有一條”
“你想讓我在海上堵截他們”神主搖了搖頭之后,繼續說道“不行,那里距離徐福太近,小心沒有堵截到吳勉,卻被那位大方師撿了個便宜。之前我冒過一次險了,不打算再冒第二次”
“那就只能想辦法在陸地攔住他們了。”范澤仁猶豫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趙真元還在他們的手里。如果吳勉醒過來他就必死無疑,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應該怎么做的。再說他已經習慣神主的皮囊,已經見識了最好的,趙真元又怎么甘心自己那副皮囊”
說到這里,范澤仁頓了一下,偷眼看了看神主,見到他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之后,這才乍著膽子繼續說道“您之前許諾給他的,只要大事完成之后,您神主的皮囊便歸他。趙真元怎么會不惦記為了您的皮囊,他會豁出命傳遞出來消息的”
在這一人一妖說話的同時,距離縣城二十里外的官道上,走過來一隊十幾個人的官兵。這官兵簇擁著一架破舊不堪馬車,馬車里面并排躺著兩個面色蒼白,已經開始昏迷的軍官。看樣子應該是朝廷派到云南,吃了敗仗趕回來的的官兵。
這一隊官兵趕到了前面的集市上,在一個當官的命令之下,眾官兵都從馬車的跳了下來。找了家酒肆,開準備在這里打尖。吃飽了之后還要繼續前行。
這集市上只有一座酒肆,這些官兵進來之后,便沒有了其他人可以坐在這里喝酒的位置。
“老家伙,你不是打算我們披著這身皮去見徐福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出海是為了去徐福那里抄家的。”這時候,裝扮成士兵的百無求沖著他的長官歸不歸說了一句。
“傻小子,能有這么一身皮你就應該知足了。”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對著百無求繼續說道“實話實說,我原本打算咱們裝扮成躲避戰亂的流民。不過那樣的話,少不得咱們當中就要有人裝扮成乞丐。也不能有清一色的爺們,還要有人裝扮成婦孺。傻小子,乞丐、婦孺你自己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