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自斷一臂之后,臉色蒼白的跪在火山面前磕了個頭。隨后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著伸手走去,少了一只胳膊不能掐訣,當下只能一步一步的向著鎮店外面走去。
這時候,這里的管事也寫出來一串人名。除了京城本地的商鋪管事沒有招惹之外,京城周邊的商鋪、商隊、貨站和客棧的管事差不多一半人的名字都在這上面了。
“三十六個人想不到老人家我給額附你養了三十六天罡。”說話的時候,歸不歸已經將名單遞給了身邊的高如柏。隨后繼續說道“別麻煩官家的王法了,你辛苦一趟去執行咱們泗水號的家法吧。這些年老人家我對他們過于松散,已經沒人還記得泗水號是有家法的給他們的家眷一份帛金,犯錯的是他們本人,與家眷無關。”
高如柏接過了名單,看了一眼之后,對著已經抖成一團的管事說道“你跟我出來剛才東家的話你聽到了,不會難為你家人的。”
管事心里明白自己是死定了,不過他之前收了吳應熊不少的好處,加上這些年泗水號的薪酬,足夠他老婆孩子過完殘生了。當下他也不敢反抗,連乞討活命都說不出口。當下低著頭跟高如柏到了宅子的后身
高如柏執行家法的同時,歸不歸已經將目光轉移到了吳應熊的身上。沖著他笑了一下之后,說道“額附別怕,泗水號的家法用不到你的身上。你這樣的大人物是要被拉到菜市口千刀萬剮、祭大旗的,可不能委屈了你,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
“老神仙您太客氣了,死在哪里還不是都一樣嘛。”聽了歸不歸的話,吳應熊臉上的表情卻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之后,繼續說道“在云南的時候,有位算命極準的先生曾經給應熊算了一卦。說我能活到七十六歲,今天應熊正好活了一半。現在才明白他是日夜疊加算出來的,今年可不就是三十八歲了嘛”
這時候,吳應熊的身手還站著兩個人。他們倆的打扮,應該是平西王吳三桂派人護送他的。雖然這二人臉上多多少少有些緊張的表情,不過卻沒有絲毫要丟下吳應熊,獨自逃命的意思。
歸不歸的目光挪到了這兩個人的身上,嘿嘿一笑之后,說道“老人家我倒是打了眼,剛剛光看著那個小方士了。原來你們哥倆才是額附回到云南的王牌,你們是白蓮教的教士”
“我們倆是白陽教的尊者”個子略微高一點的男子向前一步,擋在了吳應熊的身前,隨后瞪著眼睛說道“我知道歸不歸你是成了名的大修士,不過在我白陽教面前,你不過就是個螻蟻一般的存在識相的趕緊讓我們保著世子回到云南”
“你怎么知道老子生來就不怎么識相”百無求大吼了一聲之后,直接沖到了這名修士的面前,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一聲悶響之后,這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妖物不要傷我家兄長”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飛之后,個子略矮一點的修士拔出來斜插背后的長劍,大叫了一聲之后,向著百無求撲了過來。
二愣子哪里會將這兄弟二人放在眼里,只是一腳踹了出去,將這人踢飛了出去。一陣骨斷筋折的聲音響了起來,看起來這人兇多吉少,性命恐怕保不住了。這人落在了剛剛自己同伴倒地額旁邊,兩個本來還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已經一動不動了。他們倒地不遠的位置,停放著胸口插著斬鯤的神主
看著兩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火山皺了皺眉頭,對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兩名弟子說道“你們倆去給他們收尸,他們生前或許不是什么好人,不過一死萬事皆休。不要難為這兩具尸體,找個背靜的地方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