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的味道”歸不歸看了吳勉一眼,見到白發男人還是無動于衷。當下老家伙這才繼續對著管事說道“請這人進來吧,這個時候來見老人家我的,不會是什么小事。”
片刻之后,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被管事帶到了吳勉、歸不歸的面前。這人雖然是尋常百姓的打扮,不過看他筆直的腰桿和鷹隼一樣的眼神,老家伙便猜到此人必定有些來歷。
屏退了管事之后,中堂當中只剩下吳勉、歸不歸和面前這個壯年漢子。老家伙提鼻子一聞,這人身上果然散發出來一股濃濃的硫磺氣味。在這漢子說話之前,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先一步對著他說道“你是神機營的長官,是太子殿下讓你來的”
這人愣了一下,他想不到面前這個老成不像樣子的老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太子殿下明明說過此事無人知曉。是殿下在這個老家伙無意當中說漏嘴了嗎
反應過來之后,這個人才開口說道“老仙長果然未卜先知,下官是神機營的指揮副使馬待。奉太子殿下之命,來到仙長之處暫住幾日。這是太子殿下的親筆書信”
說話的時候,馬待從懷里摸出來一封信函雙手交到了歸不歸的手上。隨后他繼續說道“下官出來的時候匆忙,來不及洗刷身體,只換了件衣服。身上這硫磺的味道熏到仙長,真是罪過”
馬副指揮使是神機營的實際掌控者,當年朱棣依靠火器數次大敗了蒙古人,之后在靖難之役的時候也靠著火器取得幾次大勝。他登基之后便創立火器部隊神機營,因為神機營事關重大,指揮使一職一般都是宮里的大太監兼任。只是不能叫做指揮使,改了個名稱叫做提督內臣,而實際的最高長官則是神機營的副指揮使。這一任的副指揮使便是馬待了
之前朱高熾向馬待交代,如果京城當中發生了什么異常大事的話,他便馬上從神機營出來,躲到吳勉、歸不歸的身邊。然后在這里等待太子的鈞令,告訴他下一步應該如何處置。
之前聽說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最高長官突然暴亡,馬待知道這就是太子口中的異常大事。當時他正在庫中清點火藥,聽到了劉勉和韓容突然暴亡的消息之后。他連自己的官衙都沒有回,患上了便服便逃到了吳勉、歸不歸這里。
這時,歸不歸已經看完了朱高熾的信函。上面寫著請他老人家照看馬待幾日,等到外面的事情平靜之后,馬待自然會離開泗水號,不會給他和吳勉帶來麻煩的。
“你們太子殿下還真是會做買賣,跟著老人家我蹭回京不算,還找了你來這里繼續蹭吃蹭喝。我老人家這里是做買賣的地方,總不能老做賠本的買賣吧。”歸不歸笑嘻嘻的說了兩句之后,將手里的信函交到了吳勉的手里。
趁著白發男人看信的時候,歸不歸繼續對著馬待說道“老人家我受累打聽一下,你躲在我老人家這里,你的神機營總不能都藏起來吧你們是玩火器的,沒有了你這個長官就火器就發射不了嗎”
“老仙長說的對,我不在營中,陛下也不下旨再派指揮使的話,神機營便不能擅自調動。”說話的時候,看著頗有些不以為然的歸不歸。馬待繼續解釋道“神機營和其他衛所不同,我們控制的火器太過犀利。首官必須是陛下信任的人,按著規矩如果首官不在營中,有人沒有圣旨還想要仗著官職控制神機營的話。營中將士都可以不受節制,看出此人有反心的話,小小的哨長都可以獨斷,使用火器轟殺此人。此乃陛下特許,禁衛三大營只此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