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一刀就要將王淵博的手掌齊腕砍斷的時候,蔣府尹手里的腰刀刀刃上飛過了一串火花,隨后蔣大人眼睜睜看著腰刀落下的位置偏了幾寸,繞過了王淵博的手腕,將他兒子的命根齊根砍了下來。
蔣千里的檔下原本劇痛無比,這一下切斷了命根反而讓他輕松了不少。擋下了蔣千里從昏迷當中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了滿臉錯愕,手里舉著腰刀的親爹。看到了刀尖上還滴著鮮血,當下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來,蔣少爺抬頭沖著自己的褲襠望了一眼,就見跟著自己十幾年的玩意兒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傷口還在嘩嘩流血。
蔣千里嚇得慘叫了一聲之后,直接暈倒在了地上。這時候,蔣府尹的腳一軟也坐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伸手都被驚呆了的手下,隨后大聲吼道“還不快把千里抬去看大夫”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的眼里真是沒有我這個人”就在差役們準備抬著蔣少爺看大夫的時候,原本大開的房門突然關上。隨后一個從頭白到腳的男人坐在邵家小姐的床榻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蔣府尹。
這就是邵家的那位老神仙了我把他忘了。蔣府尹仗著自己外戚的身份,當年并沒有參與到靖難之役當中。雖然聽說了京城有幾位神仙保著朱允文,燕王正經用盡了全部的手段,這才拿下了京城。那時候蔣府尹還以為是當兵的攻城不利,自己找的借口。現在看到了這個白頭發得男人,蔣府尹這才信了這世上是真有神仙的。
猜到了白發男人的真實身份之后嗎,蔣府尹立即將手里的腰刀丟掉,隨后跪在了吳勉的面前,指著只剩下一口氣的兒子說道“蔣某教子不嚴,今日這孽子竟然這么混帳的事情。請老仙長放心,這個孽子我帶回去之后,一定秉公審理。絕不寬容”
“你這話應該對著百無求去說。”沒等蔣府尹說完,吳勉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你這孽子沒有你的話,敢上門這么放肆嗎難得我開始講道理了,今天這件事說明白,也算給邵家女人一個交代。”
“老仙長您這么說就不對了,蔣某雖然是這孽子的生父。不過也只有教子不嚴之過,我整夜都在衙門里連夜審案,怎么可能知道蔣千里會來邵府生事”事到如今,蔣府尹只能把自己摘出來了。蔣千里看樣子只能舍棄掉了,反正家里又不止他一個兒子。這門親事不成,自己也還是當場國舅。
當下他將所有的罪過都安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頭上,看樣子邵家姑娘并沒有收到什么屈辱。因奸未遂這樣的罪名原本就不是死罪,皇帝還在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大不了將自己的官職一擼到底。有自己妹妹吹吹枕邊風,過幾年自己還是當朝的三品大員。
蔣府尹說話的時候,蔣千里終于熬不住,他檔下如同血崩一般。鮮血狂流不止,最后因流血太多直接翻了白眼。看著自己這無能的廢物兒子死了,蔣府尹反而送了口氣。于是他繼續說道“就算孽子蔣千里闖進府中要對邵家小姐無禮,不過現在他死也死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邵家小姐安然無恙,我家小兒卻咽氣了”
按著吳勉之前的脾氣,這句話都懶得說,今天只要敢進這閨房的男人出了王淵博,都會不得好死的出去。只是牽扯到了邵南華,這孩子原本已經不容易嫁人了,現在再傳出去蔣府尹在這里將自己親生兒子的命根子割了下來的風言風語。有別有用心傳出去就變了樣
吳勉已經能想到會如何編排邵南華了嗎,之前這丫頭已經被京城的人謠傳變了。這么大的事情添油加醋一旦傳了出去,她這輩子就真別想嫁人了。當下,白發男人只能耐著性子對蔣府尹說道“你不殺人滅口,你們家孽子會死”
沒等吳勉說完,蔣府尹十分不客氣的打斷了白發男人的話,說道“本官正是看到孽子辦下這沒有人倫的事情來,這才一怒之下一到了斷他的命根。這一刀正說本官一碗水端平,就算是自己的兒子犯法也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