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洛妍眸底若隱若現的是嘲諷。
蔣二同樣嘲諷。
她正想懟謝洛妍。
一旁的夏靈勾勾唇，便也開口。
“謝容華，你這來勢洶洶的，一來便和蔣榮華對上，這句話我也要問你。”
“你這架勢，確定是要跟我作對？”
謝洛妍驀然擰了眉頭。
“嬪妾不敢。”
“不敢就好，不然我也想讓謝容華知道知道，什么叫以下犯上，什么叫宮規。”
夏靈挑眉，她神色淡淡，看了謝洛妍，也沒什么情緒。
她這樣子比開口更嘲諷。
謝洛妍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她緊抿了唇，不想讓夏靈和的蔣二看她狼狽的神色。
最終，她只能低頭，低聲的應下。
“凌婕妤教訓的對。”
那攥緊的手，指甲嵌入了掌心，謝洛妍嘴里有了鐵銹的味道。
在宮外她可以只手遮天，在這宮里，卻連她看不起的蔣二，都敢和她對著干。
位分洗牌了地位，沒有圣寵，她在這宮里，熬了一輩子也什么都不是。
……
三人在這御花園里氣氛僵硬之時。
叩叩，擊掌的聲音，從御花園的另一條道路傳來。
這是圣人的開路太監。
以擊掌提醒前路的宮人避讓。
謝洛妍眸底燃起希望，她讓自己顯得更楚楚可憐。
只盼霽淵到來時，能多看她一眼。
她掐著大腿，逼出了自己的眼淚，跟著夏靈和蔣二，到了路旁行禮候著圣駕。
“謝容華，這是怎么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道路上響起。
謝洛妍心里一喜，看著在自己面前的那雙黑色的登云靴。
靴子上用的是金絲銀線，著實是華貴不凡。
而同樣，這是謝洛妍距離霽淵最近的一次。
她大著膽子，緩緩的抬起眸。
望進男人那雙深沉陰鷙的眼眸里，謝洛妍心神剎那一震。
她神智清明一點，終于想起了眼前的圣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圣人。
那些矯揉造作，最不能用在他面前，更別說，她還想告凌望夕的黑狀！
“嗯？”霽淵依然注視謝洛妍。
他眸色暗涌，那陰鷙濃烈的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剖開她的內心，又忽然變得淡漠，對她神色玩味。
“嬪……嬪妾……被灰塵迷了眼，又有些想家……”謝洛妍心尖發顫。
“哦。”意味深長的一個字。
霽淵面無表情：“謝容華殿前失儀，給她找一個禮儀嬤嬤，重新把宮中禮儀教她一遍。學不會，以后不用出春露宮了。”
這話不是對謝洛妍，而是對他身旁的宮人。
宮人：“是。”
謝洛妍剎那蒼白了臉。
所有的宮規禮儀，沒個十天半個月也學不完，霽淵這就是讓她禁足的意思。
“謝……謝陛下。”她僵著身子行禮。
而這時，霽淵已經不管她。
他越過她，走在了夏靈面前。
注視少女，男人唇邊含笑。
他那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幫夏靈拂過她耳旁的碎發，順在她耳后。
低聲，那嗓音里帶著些許溫柔。
“愛妃，今日怎么想著出來了？往日不都在春華宮里，不愿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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