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頭沒尾的爆發讓王鵑措手不及,整個人被打懵了,看著瘋婆子一樣的夏靈。
夏靈頭發凌亂著、貼著白皙的臉頰、的向衣服上滴水,可是,她那雙幽深狠絕的黑眸盯著王鵑,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的幽靈。
王鵑她們幾個心里發滲,忙不迭的逃走。
咣當的摔上了洗手間的門,好像還上了鎖
很難想象,欺凌這種事還能在公司里發生,都是成年人,要不是原本那夏靈性格太懦弱,輕易就被王鵑嚇唬住,夏靈醒來過的時候,怎么會面對這種被欺負的局面
夏靈喘著氣,扯了兩下,門打不開,她用力拍了幾下,外面也沒人應。
臉上火辣辣疼,頭也暈得不行,有血從額角流下來,是被王鵑她們扯著頭發向墻上撞,碰破的傷口。
茶水間旁邊就是洗手間,另一旁是拖把池,這里的氣味很難聞。
但是,夏靈一個人靜靜呆著,就像是做夢一樣。
她靠著門坐著,等著恢復體力,也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記憶弄清楚。
她是死在了病床上,但是,她又活過來了,活在這名叫夏靈的女孩身上。
那個嫁給裴淵的夏靈,心跳停止的時候,是二十七歲。
而現在,她二十一歲,剛進公司工作不久,是一個性格有些溫和懦弱的小職員。
馬上就會成為單親媽媽。
腦海里有了前世今生的記憶,夏靈想到裴洛,又想到了更多的事。
一開始她聽到這名字就覺得熟悉,現在反過來回憶,這裴洛就是裴淵的弟弟。
她醒來過不是像別人一樣,到了其他世界,或者是在平行空間里,她是留在同一個世界,卻活在另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了
裴家家大業大,裴淵和裴洛算是同一個爺爺的關系。
在夏靈的記憶里,她只是在裴淵書房的信封里見過裴洛一次。
他的臉龐蒼白到透明,碎發略長的垂在額前,漆黑狹長的眸子帶著對事物的漠然,就像是他生來缺少感情一樣,從照片上都能感覺出他的陰郁和傲氣。
那時,裴淵還說裴洛很優秀,等他大學畢業就把他接回裴家,如果他沒有后代,就讓裴洛繼承公司。
誰料想兜兜轉轉,夏靈竟然來到了裴洛的身邊。
傍晚,暮色在天空中渲染出一片絳紅。
今天是周末,放一天假。
公司里的人不多,在有些冷清的公司大樓里,一道狼狽的少女身影從教學樓里踉踉蹌蹌的出來。
她頭發濕透了,像是落湯雞一樣,額頭還破了,她走路一瘸一拐。
但是,這樣的狼狽還是遮不住她的美麗。
一雙黑亮的眼睛,神色是不屈的。
原本的女孩雖然好看,但是,總是低著頭,厚重的劉海壓在額前,讓人看不清楚她的樣貌。
而現在,雖然是狼狽了點,夏靈用發卡別起了濕黏的劉海,露出了整張臉。
她休息了很久,很餓。
因為懷孕初期,胃口不太好,總是嘔吐,夏靈已經有將近一天沒吃東西。
所以,她很虛弱。
拉了拉洗手間的門,這門卻被人從外面強制的鎖上了,王鵑真是壞事做絕了啊。
“有人嗎有人在嗎能不能開開門,或者叫個開鎖公司”她的手機在辦公室里,這茶水間也有些偏,在走廊的盡頭。
夏靈喊著,沒報什么希望。
實在不行的話,她就得忍饑挨餓在這兒過夜,每天上午都會有清潔工來打掃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