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點了點頭,說道“你能這么想,我已經很欣慰了。對了,在我閉關的這段日子里,我送你一個字。”
“什么字?”
“忍。”
“忍?”
“對。”王默說道,“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忍,如果你實在忍不了話,那就……”
“那就什么?”汪直不太清楚王默想說什么。
王默想了想,突然嘆了一聲,說道“如果這件事會發生的話,就算你想忍,只怕也無濟于事。”
“義兄,你是不是在擔心什么?”
“我確實有點擔心。”王默說道,“不過該來的總會要來,這已不是你和我能阻止的事。你只要記住我說的就行了。”
汪直聽了,不由滿頭霧水。
可是,王默沒有跟他說清楚自己的擔心。
因為對于王默來說,如果他的擔心真的發生了,那么,即便他沒有閉關,親自坐鎮,也無法處理得更好。
他不是神,他只是個人,而只要是人,都不可無所不能。
況且就算是神,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不然的話,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悲歡離合了。
……
王默閉關后的第四天。
錦衣衛監獄的一間牢房之中,楊曄并沒有受到錦衣衛的刑訊逼供,相反,自從被關進來的那一天起,楊曄除了沒有自由之外,過得比許多人都好。
此時,楊曄正大魚大肉的吃喝著,不像個囚犯,倒想個逍遙快活的酒徒。
不知喝了多少酒,楊曄開始有點醉了。
突然,楊曄像是失去了聽覺一般,什么都聽不到了,但僅僅過了兩息時間,他恢復了聽覺,但進入耳中的卻是一個奇怪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就像是踏在他的心上,令他有點難受,一步步接近他所在的牢房。
他想起身,卻轉不了。
他想回頭,卻無法回頭。
他想說話,但竟是張不了口。
“這是怎么回事?”楊曄心中大孩,“難道有鬼不成?”
“楊曄。”倏然間,有個聲音響起,“你認得我嗎?”
聞言,楊曄不由回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能動了。
“你是?”楊曄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衣,臉上帶著笑容的男子。
“我姓朱。”男子說道。
“姓朱?”楊曄爬了起來,酒雖然醒了,但人還是處于懵逼中,“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你的樣子,不像是錦衣衛的……”
“我不是錦衣衛的人。”
“你是東廠的人?”
“也不是。”
“西廠?”
朱姓男子搖搖頭,臉上笑的很古怪。
“不會是刑部的人吧?”
朱姓男子還是搖頭。
“哼!”楊曄突然來勁,“你什么都不是,竟敢擅闖錦衣衛北鎮撫司大牢重地,是不是不想活了?”
朱姓男子笑道“你先別管我,我問你,你是不是有一本花名冊。”
“什么花名冊?”楊曄心頭大驚,極力裝得很鎮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