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用了。
她一定想,在我快死的時候,我叫了她老婆,多么的好聽的啊。
這說明我活著的時候,臨死的時候,想的是她這個老婆。
多么深的誤解。
我那時候完全是快暈之前意識模糊脫口而出,本身是叫賀蘭婷的。
怎么就成了叫黑明珠了。
賀蘭婷會怎么想我
我不知道怎么說了。
黑明珠難道真的是認為我叫黑明珠老婆的或者是她根本就知道我是叫賀蘭婷,但是裝作不在乎,無所謂,所以繼續對我好。
或是真的是以為我叫她的。
而賀蘭婷,會怎么想
我當著她的面叫黑明珠老婆,她會怎么認為黑明珠還牽著我的手,握著我的手,我也沒推開,我叫她老婆,賀蘭婷怎么想
賀蘭婷一定認為我和黑明珠情深義重,叫了黑明珠老婆了。
之前就一定叫老婆了,但是被砍到倒下去的時候,卻還讓她叫老公。
那她一定認為我耍了她
認為我這個渣男情種不是個東西。
估計多半是這么認為的。
認為我想要腳踏兩條船。
郁悶,這讓我怎么去和賀蘭婷解釋啊。
黑明珠見我在想著什么,說道“吃飽了”
我說道“有點,不想吃了。飽了。”
她放下了碗。
我想知道賀蘭婷什么時候離開的,可是我也不能當著黑明珠的面問黑明珠啊,這樣子怎么行。
黑明珠微微笑,對我說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問道“你要走了我還想和你說說話。”
黑明珠說道“我要回去忙一下工作。我會讓人留下照顧你的。”
我說道“我想出院,不想呆在這里。”
黑明珠說道“不行,還不行。”
我說道“我沒事了啊。”
黑明珠道“先呆著兩天,過兩天再出院。那我先去忙了。”
我說道“好的,路上小心。”
她微微笑,然后出去了。
在她離開了門口之后,路過走廊的那扇窗外面,我分明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憂傷難過,她是低著頭離開的。
她無意給我看到這一幕,但是偏偏從窗口看出去就看到了。
她是不小心被我看到的這一幕的。
她沒有故意給我看到。
那臉色,那么的悲傷落寞。
怎么了
我怎么她了
難道她是知道我叫她老婆不是對她叫的,而是對賀蘭婷叫的
可是她留下來強顏歡笑照顧我,是因為要克服自己心中的難過悲傷,爭取搶我
我思考著到底這里面出現了什么問題。
我明白了。
在我醒來之后,她對我微笑,對我溫柔,我卻沒有抓住她的手,沒有親她一下,甚至眼光游移,沒有和她任何親熱的表情動作態度,沒有任何親熱的接觸,那一句老婆,想來也知道不是對她而叫了。
她一定是悲傷這點了。
從來沒有和她那么親熱的叫過老婆,突然開口的一句老婆,估計她當時就知道我不是對她叫的吧,后來照顧我,到我醒來之后,沒料到我連一句暖心的話都沒有和她說,甚至還有點出神走神,目光游移,她可能會想,我醒來之后,第一個想要見的人卻不是她,而是別的女人,這如何讓她感到不難過呢。
唉,我確實也真是不太會演戲,要是我剛才說兩句暖心的話,還有對她做點親熱的動作。
親親她臉龐,問問她當時面對危險什么什么的我多擔心她之類的話,她也不至于那么的難過。
我找不到手機。
我爬了起來,然后拔掉了輸液的管,關了輸液管。
下了床。
走出了外面。
早上十點多,有點涼風,天上飄著絲絲小雨。
走廊外,阿楠吳凱在門口。
見到我出來,他們急忙過來。
我說道“我手機呢。”
阿楠說道“你換下來的衣服都扔了,手機在那里面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