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什么忙”
她說道“拿一筆錢。”
我問道“什么錢。”
她說道“我以前,在外面,幫他販毒的時候,偷偷存下了一筆錢,二十萬,不是很多,他每次販毒,上百萬上百萬的流水賬。我偷偷存下的,現金。我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了我和他以前租住的房子的樓頂的一塊隔熱磚下面。你幫我拿來了。”
我問“然后拿來給你吸毒”
她笑笑,搖搖頭,說“五萬給你,十萬給我媽,五萬給我爸爸。我媽我爸雖然不是人,可至少也養我和妹妹長大了,我媽對我們其實還算好吧,如果不是因為我爸找了別的女人,她也不可能去亂來,然后不管我們的。既然我都要死了,就給他們留點東西吧,讓自己心安。我知道這錢是不干凈得來的,我也不知道你靠得住不住,我更不知道你會不會拿去給我爸媽,或者你拿到錢就占為己有了,可能你拿到錢報警了。但我死了,我不能讓拿錢給跟我死了。”
我看著她,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她說道“我為什么要騙你。”
我說“該不是我去打開來一看,是一袋海洛因,那我就被槍斃了啊。”
她哈哈一笑,說“一袋海洛因,你知道如果那么一袋海洛因,值多少錢嗎。”
我說“好吧,可是拿錢是不干凈得來的。”
她說道“我知道。”
她看著我。
我抽著煙。
她問“你到底愿不愿意幫我。”
我深呼吸,說道“給我五萬報酬”
她說“你要是愿意,全部都拿了,然后回來騙我說,你給了我爸爸媽媽也可以。反正,我求的是心安。他們已經有各自的家庭,我和妹妹都是他們的恥辱,他們不會來看我,就當從來沒過我這女兒。想到小時候的那一家歡樂的幸福,我做夢都想回到過去。”
她又開始哭了。
我抿了抿嘴,說道“好吧,我愿意幫你。”
她說道“謝謝。”
我問“在哪。”
她說道“我給你地址,畫圖給你,我也給你我爸爸媽媽家的地址。給我紙和筆。”
我拿給她一本筆記本和筆,她用膝蓋墊著。
她畫著,寫著。
我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烏云沉沉。
過了十分鐘左右,她說畫好了。
我走過去,她說能不能再給她一支煙,我給她點了一支煙。
拿來筆記本看的時候,我被震驚到了。
因為,她畫的,簡直就是絕了。
那一筆一劃,就像用尺子量出來劃的,就跟建筑設計大師筆下出來的建筑圖一個樣。
那棟她租住的那棟樓,多少層,窗戶,樓頂,旁邊街道,銀行,樓頂上,豎著數第十塊磚,橫著數第十二塊磚,那就是她藏錢的地方,她畫的,藝術圖。
她說道“我的生日是十月十二日。那些錢,藏在豎十行,橫十二行的那塊隔熱磚下。”
就如同畫家在空中俯瞰快速寫實出來的藝術品,關鍵是,她還是憑空想的那里而畫出來的啊。
然后另外一張紙寫著她爸爸媽媽家的地址。
我說道“你以前是學美術的”
她說“愛好,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個女畫家,女藝術大師,可以像那些優雅內涵,知性的女子一樣,開畫展,全世界開畫展。”
我說道“真厲害。”
她說“如果我不墮落,我可能會成功吧。”
我說“應該會的。”
她說“你想知道我以前長什么樣嗎。”
我說道“呵呵,什么樣”
她說道“我畫給你看。”
她拿過去紙和筆,這只是水筆,到她的手中,竟然像是一只魔術筆。
她拿著筆,然后想了想,說道“先給我一支煙。”
剛才的煙她已經抽完了。
我給她又點上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