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嘿嘿,你這說的,我怎么相信她還見過鬼呢。不迷信,卻怕鬼,哪有這樣的。”
柳智慧說“這世上,就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不想信有鬼神,無神論者,可在某些時候,見了一些東西后,而對這些不知東西產生了恐懼。”
我問“你說的見了一些東西,是什么東西。”
柳智慧說“雷桃花見過兩次鬼,她曾告訴過她媽媽,她媽媽請過人來給她家里作法事,那時還小,我還不知道是干嘛。后來我才知道,是請神。雷桃花兩次見鬼,都是在她家,第一次見鬼,是在她父親重病去世的時候見的,她父親因為患的絕癥,沒錢醫治,常年在瓦房的最里面那一間房,臥病在床,雷桃花和她媽媽照顧多年后,去世。雷桃花母親在其父親去世后,就去了磚廠打工,雷桃花經常一人在家,那晚下暴雨,雷桃花所住的那間外面房間因為屋頂漏雨,床打濕了,就去了父母的房間睡覺,結果睡到半夜,一個雷電閃過,看到的是窗口外一個長發女人的人頭。嚇得她躲在被子里一夜不敢睡。后來她再也沒有敢再走進父母房間。之后的一次,是在簡陋的衛生間洗澡出來后,看到沒人的父母房間里有火光,她走過去大著膽子往簡陋木門房間門縫里面看,卻看到一個長發女人的背影在房間里踱步,驚恐之際的雷桃花暈倒在房間門口,直到第二天她媽媽回來才發現帶去就醫。她媽媽沒有什么文化,認為世上會有鬼,就請了人來請神,在家里裝了幾個電燈,但雷桃花再也不敢接近過自己父母的房間,但她母親常年在磚廠,她又只能一個人在家,從小就有了很重的有鬼的心理陰影。”
我說道“這是人嚇人,嚇死人,哪會有這樣的東西。我都不信有這個,她看到的難道真的是個長發女人”
柳智慧說道“這是恐懼癥的一種表現。這類景象出現的時候,往往是在黑暗這類的環境中。對于鬼,大部分人是畏懼的。去問人你信鬼嗎得到的答案不一定是一個堅定不移的信。怕鬼,是一種令人矛盾的情緒,每當白天很多人談論這個問題,很多人想的都是,有什么好怕的,但當到了夜晚,黑暗中一個人的時候,聽到一些奇怪聲音,就會禁不住的胡思亂想。那么,人為什么會怕鬼呢是因為鬼丑嗎你怕恐龍嗎,怕,但不是那種怕,難道恐龍不丑嗎”
我說“我也不懂啊,是啊,恐龍肯定怕,但不是同樣的那種怕啊。”
柳智慧說道“從外形上來說,鬼怪就是一種仿人類形象,但要仿得恰到好處讓人喜歡可不簡單。一個形象越接近于人類,我們就會越喜歡他,就像卡通漫畫塑造的漫畫人物,機器貓這一類。然而當這種接近達到百分之七十左右時,我們的好感就會突然逆轉為負值,隨著相似度的進一步增加,我們就又開始慢慢喜歡了,這就是“恐怖谷”理論。想想一個身穿白裙的小女孩,一個人蹲在小巷盡頭,路燈光線很暗,你慢慢走近,發現她濕漉漉的頭發滴濕了一地,你拍拍她的肩,她緩慢呆滯地抬起頭,向你投來凄厲的眼神。這時候你就該打冷顫了,你以為這是個孩子,可是她的表現卻不像個孩子,雖然你不一定立馬聯想到鬼,但也會禁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這就是一種類似于認知失調的反應。也就是說,當仿人類形象的外表和動作接近于人類、又不完美擬合時,觀察者就會產生反感心理,而鬼魂、僵尸、假肢正是讓人好感度降到谷底的形象。東施效顰也是這個道理,模仿不像反而讓我們反感,所幸還只是讓人反感還沒覺得恐怖。”
我想想,的確如此。
柳智慧問“說到這里,你還是不明白,人看了一些鬼怪的電影,離開熒幕后,為什么還會把這種恐懼心理衍伸到現實生活中,以至于不敢關燈睡覺呢怕鬼其實是人類的本能。國阿肯色大學的心理學家杰西貝林讓4到12歲的孩子看了一出木偶劇一只迷路的小老鼠,又餓又困,被一條鱷魚發現,殘忍地吃掉了。接著,杰西貝林問了孩子們一些問題,比如饑餓的小老鼠還需要吃東西嗎大腦還工作嗎小老鼠還愛它媽媽嗎孩子們都知道死后的小老鼠已經不需要吃東西了,可是它還會感到饑餓;大一點的孩子明白小老鼠的大腦已經停止工作了,但也認為小老鼠還愛著媽媽。有趣的是,年紀越小的孩子越是相信,即使死了,小老鼠的各項心理活動也還在繼續。這讓杰西貝林覺得,把生理和心理分開的身心二元論似乎是一種本能,是大腦默認的認知系統,相反,認識到人死后不再有心理功能才是后天習得的。也就是說,人在本能上是相信有鬼的。這種分離的認知系統為我們的超自然信仰了基礎。然而,按照杰西貝林的觀點,我們應該會隨著后天習得的認識的增長對鬼怪建立一套免疫系統;所以,這并不能解釋為什么不相信有鬼阻止不了你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