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智慧的那個簡單簡潔的監室,我看到柳智慧在看書。
我進去后,柳智慧問我“什么事”
我說“哦,這樣子的,有個女病人,心理疾病,很嚴重,非你出馬不可,我覺得,我無能為力。”
柳智慧問道“是怎么樣的呢”
我說道“很嚴重,我和你說說吧。”
我把那個女囚的情況和柳智慧說了一下。
柳智慧說道“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我說“好,謝謝你啊。”
柳智慧說道“你把她帶到監區的某個地方,沒人的辦公室,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是心理醫生。”
我說“這我明白。”
我馬上安排了一個空的辦公室,然后,我帶著柳智慧過去那個辦公室,然后,我自己過去把女犯帶過來那個辦公室。
柳智慧和那個女犯面對面坐下了。
我則是出去了外面,帶上了門,實際上,我偷偷留了一個縫,我偷看。
柳智慧問那女囚“是你。你還記得我嗎”
那女囚愣了一下,說“你是誰”
然后她打量了一下柳智慧,然后她輕輕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你了。”
柳智慧說“我以前在醫院見你被抓,聽說你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低下了頭。
柳智慧說“呵呵,后來我也犯罪,進來了這里。”
柳智慧以這樣的奇特方式和她搭橋對話。
那女囚說道“你犯了什么”
柳智慧說“金融詐騙。”
女囚問道“你難道也是心理咨詢師”
柳智慧說“我不是,可是我見我的一個朋友,和你有過類似的情況。”
女囚忙問“你是說,你有朋友,也和我一樣”
柳智慧說“不同的是,她愛上了她爸爸。而且,他們一直知道他們是婦女關系,可是兩人就是互相愛慕,而且,在一起了。是的,在一起了,所有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甚至,下一代。”
女囚驚訝“啊”
柳智慧說“那是在我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朋友,后來她和她父親離開了那里,不知道去了哪兒。她的母親生下她不久就去世,然后她跟她父親相依為命,然后,戀情竟然就產生了。就是這樣。”
女囚說“可是這樣,好嗎”
柳智慧說“好不好,你覺得它好,它就好,你覺得它不好,它就不好。一件衣服,你喜歡它,你就覺得是好的,你覺得它不好,就想扔了它。對吧,都是自己的感覺而已。為什么做人那么在意別人的目光,你真的有那么排斥自己的弟弟嗎我朋友說明知道是父親,道德倫理是違背的,錯誤的,可是如果失去,寧可去死。”
女囚說道“如果失去我弟弟,我也寧愿去死。”
柳智慧說“嗯,我理解這份相愛的深情。缺他不可的窒息感。”
女囚又哭了。
柳智慧說道“你覺得你死了,他也死了,這樣真的好嗎”
女囚搖著頭“我不想他死。”
柳智慧說“我想,你們已經愛到可以同歸于盡的程度了吧。一起殉情。”
女囚點點頭。
柳智慧說“為什么不能像我的朋友那樣”
女囚說“不行的,我們就算離開了,我們的內心,也無法接受得了。”
柳智慧說“佛說,一切皆空,這些東西,不過是一個想法,你說它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我問你,這世上,會不會有很多對情侶,祖先都是同父母的。”
她說“會。”
柳智慧說“寫了著名的詩句宋朝愛國大詩人,陸游,你知道嗎”
女囚說“知道。我學過。”
柳智慧說“他愛上他的表妹,唐婉。她的親表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