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當時你放炸彈進倉庫,有沒有登記了”
朱麗花說“登記了。”
我說“如果沒登記,我們還能一口咬定說我們沒拿進去。不知道誰弄進去的。反正這事只有我們知道。”
朱麗花說道“怎么能這樣子拿了就是拿了,沒拿就是沒拿。實事求是。”
我說“靠,這時候你還實事求是你真是偉大實事求是的代價就是扛責任你真是真實老實得感動天感動地,但你感動不來我們的敵人對我們的仁慈。”
朱麗花堅決道“我們就是要實事求是。”
我說“好好好,實事求是,看來和你這人做點什么壞事都不行,太堅持原則了,陳葉背叛老公,我看你這人肯定不會,娶老婆就該娶你這樣的。”
朱麗花說道“別講這些了,我們該怎么辦”
我說“怎么辦我問你,難道炸彈是你拿給陳葉的嗎。”
朱麗花說“不是。”
我說“那不就行了,我們拿進去放著,已經登記放著了,她是自己偷出去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如果上面非要給個連帶責任,那沒轍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找人幫忙擺平吧。”
朱麗花默不作聲。
朱麗花一定不會找人幫忙什么的。
她就是一根筋,她就是愿意這樣,哪怕被開除,她都不會找人幫忙,她認為那是耍心機,權謀手段,但人生啊,何處不江湖,人家都先對我們耍心機了,我們難道站著等死啊。
我說“你記住,你就說炸彈是你拿進去放的,當時也登記了,可是不知道她何時偷,也不知道為什么偷了,而且,也別說你知道她們勒索她。”
朱麗花問“為什么不能說”
我說“靠花姐,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想想看,如果事情鬧大了,警察下來查了,是能把康雪她們給抓了,但是炸彈呢炸彈是我們放進來這里的,我們也有罪的”
朱麗花又不做聲。
我說道“總之,勒索的事你別說,她們查下來,直接說炸彈是我們放倉庫的,至于她什么時候拿走,為什么偷走,不知道,要怎么處分怎么處分吧。”
朱麗花離開后,我馬上給賀蘭婷打電話,報告了這個事情,賀蘭婷沒說什么,聽完了我說的話后,就直接掛了電話。
有賀蘭婷幫忙,我不會怕的。
果然,監獄怕上面下來查,這事又要內部消化,查不到陳葉殺人的原因,直接就說是陳葉對章xx懷有私怨,然后拿著炸藥去和章xx同歸于盡,監獄賠了陳葉家屬一大筆錢,又賠了章xx一筆錢。
章xx也好,康雪也好,都不想把事情鬧大,而陳葉的家屬,盡管悲痛,但畢竟是陳葉拿著炸藥去炸人,拿了錢也就不再鬧,這事兒就那么處理了。
只不過,陳葉死了。
陳葉我沒見過,長什么樣我也不知道,跟我沒關系,據說那天擔架抬出來的陳葉,腸子什么的流了一地,上半身炸得一半沒了,一半血肉模糊,整個辦公室都是血,靠,想起來就惡心。
而且,章xx兩條腿都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唯一覺得老天不公的,就是康雪怎么也沒被炸死
艸,太不公平了,這個女人,應該也被炸死才是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直接進來的,然后反鎖上了門。
我還以為又是朱麗花,抬頭一看,竟然,是康雪。
她表情嚴肅,坐在了我的面前。
我點了一支煙,看著這個知性,眼鏡后閃著仁慈眼神的女人,怎么看,她都是很知性,成熟,柔潤,優雅,好像與世無爭的樣子。
我說道“康指導前來,有失遠迎,恕罪。”
她說道“真夠狠的啊張帆。”
我說“我不懂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