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
我站起來要走,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說“我想你陪我聊聊天。”
我看著她的手,拉住我的手,很緊,不愿意放開。
我坐了回來,她才放開了我的手。
我掏出一支煙點上,抽了半支煙后,她才說話“這兩天,我在裝瘋,可我真的以為我自己已經瘋了。我看到她們看我的可怕的眼光,我被人們給隔離了,我是人們眼中的異類,讓我自己感到可怕的是連打我的人都害怕我,唾棄我,惡心我,我就像一具惡心的已經死去腐爛的尸體,在哪里,哪里都厭棄我。”
我沒說話,看著她。
她又說“原來,一個人不是因為有敵人而可怕,可怕的是連敵人都厭棄,世人全都唾棄了你。”
我呵呵了一聲,說“我也不知道。但這個餿主意是我出的,我只是想救你,沒有其他想法。”
李姍娜說“從今之后,這個監獄里的所有人,沒人再愿意靠近我。”
我說“的確是這樣。”
李姍娜說“這些天來,我幾乎天天被她們折磨,謝謝你,救了我。”
一想起這些天的過往,她的淚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流,楚楚可憐。
我嘆氣,默默地看著她。
她說“我可以傾訴嗎。”
我說“可以,當然可以。”
李姍娜說,自從被調入了c監區,她明天受到的全是非人的折磨,這些人輪番上陣,對她進行毆打辱罵,而且是沒緣由的,其實都心知肚明,某人在整她。
更過分的是,那些人,還逼著她喝不干凈的東西。
呵呵,不明說了,說來惡心。
說著李姍娜自己干嘔了幾下。
然后說到被打暈過去的那次,那些人還當她是假暈倒,然后有人又羞辱了她。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抽泣。
我看著她這樣,實在是覺得她可憐,就抱住了她。
她哭著哭著,說“我從來不相信命,可我現在信了,我命中注定是犯小人的。”
又繼續哭了起來。
我就這么抱著她,直到她沒有了聲音。
然后我看看,她竟然在我懷中睡著了。
我搖了搖她“哎,外面冷,要不去床上睡”
她沉睡。
我只好抱著她起來,很輕很輕,比謝丹陽輕多了,甚至跟李洋洋差不多了。
但是李洋洋不高啊。
我抱著她進了房間,她的臥室,這個閣樓的臥室,還是很干凈整潔稍微漂亮的。
我給她蓋上了被子。
但是,她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被嚇了一大跳,因為她睜著大大的眼睛。
就像死了一樣。
我急忙說“你怎么了快睡覺啊。”
她眼珠子動了動,我才松口氣,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李姍娜說“我很害怕,能陪陪我多一會兒嗎”
我說“不行,我要離開了,不然會有人懷疑了,我明天才能來。”
她突然坐起來,抱住我“我感到很害怕,我沒有了可相信的人,我什么也沒有,沒有人會幫我了。你不要騙我。”
我說“行了,我會的。不是,我是說我不會騙你的,你趕緊睡下去吧。”
她躺了下來,她是被折騰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一直讓我不要走開,不要離開。
但是我無法不離開。
我沒想到我有一天能和大歌星這么零距離接觸,而且是她主動抱著我不讓我走。
可是這樣的情況下,我沒有任何感覺,除了可憐她。
我看著她,沉沉睡去,我心里涌起,泛起更多的憐憫。
這么美貌有才華有本事的女子,在外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到了這里,真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龍擱淺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