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計馬上接過房契看了看,很快就笑著說道:“巧了,這張記雜貨鋪的房東小的我正好見過。
他是馬三娘的一個表舅公,叫做江福。在前幾日他還來過我們伢行呢,說是租期到了要重新跟那張記立過租約。”
葉清拿回房契,怔了怔,這還真挺巧的,看來自己回頭還得找馬三娘,她準備把張記雜貨鋪收回來,不再出租了。
那處店鋪位于繁華地段,店面夠大。收回來同樣開個雜貨鋪或者先給葉瑛做鹵菜鋪子也好。
而且她上次去過了,鋪子是兩層樓的,估計二樓還可以做倉庫或者住人,而且在那的店鋪通常都會有個后院。
若是讓葉瑛一家過來,或許連房子都不用再另外租住了。
“你說,那張記雜貨鋪的租期要到了?”葉清問道。
“是的,就在這幾天了。”那伙計答到。
葉清點了點頭,“那好,你先帶我去看看小廝丫鬟那些。”若是回來的時候馬三娘在的話,正好把雜貨鋪的事給一起辦了。
“好的,您先坐這稍等半刻鐘,小的去去就來,那些人就在伢行后面的一個大院子里。
小的先讓伢婆給您挑好了,一會再帶您過去瞧瞧。”那伙計說道。
葉清微笑著點了點頭,找了個桌子先坐下,那伙計馬上就朝伢行后院走去。
不大一會兒功夫,他就過來請葉清過去。葉清跟著伙計走進了后院,就看見了院子里側的一顆大樹底下站了一排七八個人。
小伙計先給葉清介紹了那牙婆,長相有些富態的范婆子就上來跟葉清問好。
“見過葉小姐。”
葉清頷首,然后目光一個一個從站著的那些人的臉上看過去,這里有三個少年,兩個姑娘還有兩個婦人。
并且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站在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強壯少年身邊,她正用怯懦的目光盯著葉清。
那小姑娘的面色蠟黃,嘴唇發干,甚至有些血絲冒出來,仔細看還能發覺她的肚子有些不正常的鼓起來,看樣子病得不輕。
葉清皺了皺眉,她目光移到那范婆子身上,指著那小姑娘跟那刀疤少年問道:“他們是怎么一回事兒?”
范婆子馬上回話:“他們是親兄妹,大的叫風大寶,小的叫風三娘,本是被抄家過的官奴。
那風大寶長得壯實,很是有一把子力氣,做事也勤快,一個人可以頂三個人用。
不過,他就是脾氣死倔,到哪個主家都要帶著他那拖油瓶的妹妹。
原本先前幾戶人家用他的時候,倒也允許他帶著那小姑娘去,可是上一戶人家嫌棄他妹妹得了重病。
于是要他放棄妹妹,把她送人或者等死了之后,再收他。風大寶他不肯就從那戶人家出來了。”
聽了這么一大段,葉清默然片刻,剛聽這伢婆說他們兄妹是官奴,于是她問道:“若是官奴,我們平民百姓似乎不能買過來用吧?”
葉清見他們兄妹的的樣子,依稀也能看出一些在官宦人家出身的影子,這兄妹倆此時目光大都聚集在葉清的身上。
她能感覺得到那小姑娘似乎很想讓自己把她跟她哥哥買走,還怯怯的對著葉清露出了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