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著頭的她,對葉清是怨恨如海一般的深。她眼里滾動著仇恨的淚水,眼淚奪眶而出,兩手緊緊握成拳頭,長長的指甲早就深深的陷入了皮肉里面。
陳愛蓮哭得可憐,黃氏也心疼極了,但此時的她根本無暇去安慰她。
因為葉江氏正在她的屋子里對她一頓謾罵。
黃氏只能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望著葉江氏哭道:“婆婆,求求您了,千萬不要這么做啊!我女兒是清清白白的啊!”
葉江氏翻了個白眼,她嘴皮子張開,那比別的人更加尖銳刻薄的嗓音響起:“既然你說她是清清白白的,為什么就不可以讓穩婆檢查一下?”
看著葉江氏刻薄寡恩的面孔,黃氏臉都青了,顫抖著嘴唇說道,“愛蓮是我的女兒,她是不是清清白白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婆婆,求您了,這樣做是給她波臟水啊,這事傳出去,您讓她以后怎么見人啊……”
死老太婆啊,怎么想出來的,找穩婆驗清白對未出閣的女子來說意味著什么,好人家的女子怎么可以被人這樣做。
就算到時候穩婆給了公道也沒用了,愛蓮以后還怎么出去面對別人的眼光。
葉江氏扯著嘴角,臉皮跟著皺了皺,冷笑道:“她的名聲早在昨日就丟了個干干凈凈,你若是不讓她去驗一下,反而落實了別人的口實。
你可要想清楚,驗了,你還可以讓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以后嫁的出去,若是不驗,只能把她發賣了,或者送去庵里頭做姑子!”
坐在床上的陳愛蓮,拳頭攥得更緊了,死老太婆,就知道瞎說。
若是她去驗了清白,傳出去,她以后還能嫁人嗎?
還能嫁給明遠嗎?她才不要按這老太婆說的去做?
明遠是喜歡她的。
他對自己是真心的。
她是被人陷害的。
他一定會相信自己的。
明遠說過會一生一世跟自己在一起的。
他還說自己是他唯一想娶回去的女人。
老太婆又不是自己的親奶奶,這么荒唐的主意也敢說,就是要害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或許她更想煽動娘親把自己賣掉了,好換到一些銀錢,然后老太婆再從娘親手里奪過去。
跪在地上的黃氏也是六神無主,她聽見葉江氏的話有些猶豫,她自然是相信女兒的。
但是外面的人現在都在傳她女兒已經是殘花敗柳了,比那窯子里出來的姑娘還不堪。
或許讓穩婆驗了以后,真的能給女兒一個清白?
黃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扭過頭看了一眼陳愛蓮,心里抽痛的要命,她低聲道:“愛蓮!要不……要不……”
葉江氏見黃氏松口了,她雙手抱胸,掀著眼皮子,上下嘴皮子一動。
對著跟鴕鳥裝死一樣的陳愛蓮冷聲道:“蓮丫頭,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若是不驗,就落實了別人口中的話,說你那清白早就丟了,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你也只有這一條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