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曾布站了出來,“不如招韓岡上殿詢問。”
曾布不喜歡韓岡,但對呂惠卿、呂嘉問,他則是恨。當年便是呂惠卿和呂嘉問聯手,逼得他反戈一擊,最后不得不飲恨出外。單單是之前將呂惠卿拒之京外,已經讓他欣喜難耐,現在若再能給呂嘉問一記耳光,他不介意站在站在韓岡一邊。
“韓岡已經請辭。”呂嘉問說道。
曾布瞥了呂嘉問一眼,就這么怕韓岡
“為國事,須推脫不得。還請殿下速遣人招韓岡。”韓絳說道,“我等皆在此等候。”
韓岡很快就來了。
進門時看著就是三堂會審的樣子。
宰輔們都看著自己,呂嘉問像是在發脾氣。皇后依然在簾后,而趙煦在御座上坐了不短的時間,似乎是累了,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只是身子依然挺直,坐得四平八穩。看起來宮中的禮儀教育,將他培養得很好。至少沒有需要議論的地方。
韓岡參拜過皇后和趙煦,向皇后就賜了他座位。但韓岡沒有落座,拱手對皇后道:“臣本已在家待罪,豈可與宰輔坐而論道”
“韓樞密”向皇后吃了一驚,“樞密這是何意”
“陛下,殿下。臣因罪無顏留居西府,請辭樞密副使一職。朝廷卻至今不允……”
向皇后明白了,也即是說,除非答應韓岡辭官,否則他干脆就在這里裝啞巴了。
向皇后久久的方一聲嘆:“……韓樞密既然無意留任,吾也不便強求。不過樞密在河東任上,拯危救急,解太原之圍,光復代、忻,奪占神武,又多次大敗遼賊。如此功績,朝廷豈能無視,當加贈食邑四千戶。”
滿朝文武,有幾個能像韓岡一樣公忠體國天子一遜位,立馬就欺上門來了。現在太上皇跟死人差不多了,呂嘉問的做法就跟欺上寡婦門沒兩樣,宰輔之中,只有一個韓岡出來主持公道,不管事成與不成,皇后肯定要對韓岡另眼相待。
但這個另眼相待未免過了頭。
宰輔中一下有了騷動,他們都參與討論過呂惠卿、韓岡和郭逵的封賞,知道他們三人現在具體的官職、差遣,以及其他一系列名爵和頭銜。
韓岡現在已經是郡公了,食邑八千戶,再加四千戶就是一萬兩千戶。依故事,食邑過萬戶必然要封國公。向皇后的心意也肯定是要將韓岡封做國公,要不然,也不會放下其他虛銜,直接先說加封食邑。
可這是在太夸張了,就是皇后愿意給,韓岡也不敢接受。
蔡確這個宰相現在都還不是國公。想要封國,要么是熬時間熬資歷,要么是因故離任后得到朝廷贈與。宰相都不到國公,韓岡被封國,可不是要成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