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和何矩帶著滿頭的霧水離開了。
韓岡將桌上的書稿收起來,神色間也放松了一點。韓信沒有去過南疆,所以在這件事上有些糊涂。換作是跟著他一起去嶺南的幾人,就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了。
這幾年,交州一直都很安定,交趾人也被分封在交州的左右江三十六洞諸蠻死死壓制著。經過幾年的墾殖,白糖、水稻,每年的產量都在穩步提升。不過在諸多種植園中的交趾奴工,已經死了有兩成還多。
如今有不少在海中做過的賊人,受到巨利的驅動,已經開始從環南海的諸多國家手中搜集奴工,為交州數以百計的種植園提供勞動力,洗白了自己的身份。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離得最近的占城和真臘,已經幾次派人來京中哭訴,盡管有些朝臣認為要為藩國做主才對,只是天子對此不予理會,兩府之中也沒有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穩定并順利發展的交州,使得朝廷并不需要一個活著的南順侯。若是死于疾病,或許還有違命侯和鄧忠懿王的前例在,會讓世人疑其死另有他因,與朝廷名聲有礙,不過若是死于意外倒是正合適了。
……………………
“南順侯死了”趙頊比韓岡還要早一點收到消息。京城中出了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瞞著他這個天子。
趕來稟報的石得一還有些氣喘:“回官家,南順侯是在亂中被人擠倒,后被踩踏受了重傷,被送到西門醫院后傷重不治。”
趙頊眼神閃動:“……確定是意外”
“應該是意外。”石得一道:“都這么多年了,也沒聽說過有人對其謀圖不軌。且亂民有數萬之多,就算有心謀害,事到臨頭也沒辦法。”
“一場比賽觀者就有數萬之多”趙頊神色一變。
石得一道:“官家明察,人數只多不少。尤其到了季后賽的時候,聽說每場都有幾萬人擠不進球場。”
趙頊當然知道蹴鞠有多受歡迎,但他想不到比賽規模已經有那么大了。
每年春時,天子都會駕臨城西的金明池,觀看水軍演武,以及各項爭標的賽事。而在這兩年,除了尋常的水中爭標外,還多了一了蹴鞠爭標。但趙頊怎么也想不到,比起在他面前的比賽,民間的比賽規模竟然更大,而且是大得多。普普通通的地區聯賽,竟然能有數萬觀眾。
陪侍的宋用臣也在身邊對趙頊說道:“官家,東京蹴鞠聯賽的參賽球隊,包括開封、祥符兩赤縣在內,總共有兩百七十四隊。這是在齊云總社報了名的,那些沒掛名的就更多,如今的街巷中都能看見小兒踢著球。”
隨著參賽的隊伍的數量越來越多,舊時的規則已經不能附和現實的變化。但一時還沒有定下來。如今還是將蹴鞠聯賽在京城中按照廂坊分成了多個分賽區,然后讓頭名出來參加季后賽。
而除了祥符、開封兩縣以外,其余二十縣的聯賽也歸于東京城中的齊云總社管轄,但比賽還是獨立的。畢竟是隔得太遠了。
“都沒想過將府中所有的球隊聚起來比賽”趙頊看起來并不是很在意今天發生的慘案,也沒有什么
“回官家,要從開封府治下各縣幾百里的路上跋涉,實在有些難。”宋用臣說道。他仗著是正得寵,有些話可以放膽直言。“不過若是什么時候軌道能將開封府全都連起來,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橫貫開封府只要一天,什么時候就能有統一的開封府的聯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