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克行慨嘆道:“有人適合在朝堂勾心斗角,有人適合在邊疆建功立業。可惜總是被放錯地方。”
“韓龍圖做經略使不是正合適這一次朝廷可沒放錯人。”折克仁道。
折克行搖搖頭,“韓岡更適合在朝堂上。他自己也知道。”
折克仁沉吟了一下,笑了起來:“……的確,快刀斬亂麻,韓龍圖這一次不想在豐州拖得太久了。”
“為了安定黑山河間地,遼人選擇了最簡單的做法。把黨項人都趕走就行了。韓岡的做法跟他們一樣,不管蕭十三有什么盤算,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
“想必十六你也聽說了吧,從黑山黨項那里,耶律乙辛打算將它的斡魯朵安置在黑山河間地。蕭十三現在所做的,必然是領了耶律乙辛的吩咐。”
“也算是好事,只要耶律乙辛的斡魯朵在黑山河間地一日,豐州的防守就一日不能松懈。”
“說的可不是這事。勝州需要運輸的糧草是有限度的。囤積在勝州糧草也是有限的。這點差事,肯定不足以安置下所有的南下部族。”
折克行回頭看著折克仁。
“小弟明白了。”折克仁心領神會的笑道,“修筑可是個苦活,黑山黨項肯定沒這個能耐,也不會愿意老老實實的去做。下手重一點、狠一點,這才好讓他們聽話。我想這就是韓龍圖的本意吧。”
世人對折克仁的印象就是沖動易怒四個字,可是折克仁他若當真是這么沖動的人,怎么會讓他去負責修筑關鍵的寨防,又怎會讓他陪著下一任的家主走到最前線
就是在身體受殘的暴怒之下,折克仁也只是燒了兩間巡鋪,而不是殺人泄憤,縱使沒有韓岡擔待,也不會有太重的罪責。而如此一來,看到他的半只耳朵,沒人會嘲笑半句,反而都會因為他有著殺入遼境放火的膽識拱手致禮。
“無論韓岡的本意為何,但南下諸部可不能全變成斬首功,至少要把修城修宅的人手留下來。”
“小弟會協助大哥兒做好此事的。”折克仁點頭,“能多用上黑山諸部的一份人手,就少動用府州和麟州的一份人力。”
折克行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功勞大半要給河東軍占去,我們爭搶不得。也只有靠十六你和大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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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會,可不要浪費了。勝州事一了,幾年內可能都不會有大仗了。”
李憲出來后,就吩咐著下面的將領,要把握好機會。且不說機會的難得,即將結束的戰爭,使得立功的機會已經寥寥無幾,就是韓岡今天所說的話,換作任何一位邊臣,幾乎都不會去說。
對于投奔朝廷的降人,大宋一直以來都十分厚待,官職、錢糧從不吝嗇。可韓岡這一回一動手,便是拿上萬降人的性命來換功勞。縱然找到了借口,可也不是輕易就能搪塞得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