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調給鄜延路巡視道路的五千騎兵,韓岡已經派人去調回來。可戰馬的情況很讓人擔憂,想要他們上陣的話,多半會有些麻煩。
在太原還有兩萬馬步禁軍,這是河東路僅存的預備隊,無論是蕭十三在雁門關外挑釁,還是阻卜人騷擾葭蘆川沿線,這部分兵力都沒有動過。不過韓岡之前已點起了其中的五千人,包括三個指揮的騎兵,準備帶他們一同出發。
預定中的軍隊各有各的問題,先期攻城掠地的主力暫時還是折家手上的兵力。等到半個月之后,全軍才能開始正式進駐麟州,向屈野川的上游攻過去。那時候,對手就該是回過神來的契丹人了。
據折家最新的情報,遼國西京道的兵馬正在鎮壓黑山下河間地殘存的反抗——之前通過河間地南下的遼軍,僅僅是將已經逃散了大部的守軍擊潰,并沒有完全壓制——一時間還無法分心舊豐州。不過以遼國的實力,將河套上下清洗一遍,并不算是什么難事,最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等西京道的兵撤回來之后,肯定是要將注意力轉到南方來了。
到時候,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倒也是不難猜。
韓岡在燈下忙碌著,等今明兩天,將太原府這里安頓好,便要動身啟程,去往麟州坐鎮。
他只希望東京城那邊早點傳來消息,給個確定的恢復,不要拖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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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州收回來了,銀夏之地肯定是穩當當的拿在手中。而西夏也亡國了,該死的全都死了。
但收到這些消息的崇政殿中的大宋君臣,卻沒有一個能為此笑出聲來。
給契丹人撿了便宜。自己用了多年的心血才削弱了西夏的國力,正與西賊進行最后的決戰,契丹人卻趁此機會,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自家一直想要卻沒能打下來的土地一口吞了去。
趙頊聽到這個消息后,就一直鐵青著臉,連著多日都沒有一個笑容。
不過鹽州城的陷落,和一天后局勢的轉變,反過來到可以說是徐禧的堅持是正確的。至少呂惠卿這樣在御前為自己辯護著:“若是鹽州城能多守一天……只要一天,西賊將不戰自潰。但城中守將守城不力,而城外援軍又不能及時而至,故而差了這么一天。徐禧以下,數萬將士因此歿于王事,聞者無不扼腕嘆息。”
就是趙頊也能聽得出來,這是把責任往種諤、高遵裕和逃出來的曲珍身上推。
在鹽州城破之后,西賊隨即因為契丹入侵而發生內亂。秉常和梁氏兄妹全都死于內亂之中,而種諤趁勢攻揮軍攻打。一場大亂之后,斬首數以萬計。戰亂二事接踵而至,嵬名一族在這之后已經什么都沒有剩下了。仁多零丁、葉孛麻還有李清,非嵬名氏的黨項部族和漢軍,則全數投降,之后還幫著清除嵬名家逃散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