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罷,他跳將起來,高高舉起的金盔在他掌中閃閃發亮:“本將已經遣人回去向天子討酒去了。等到數月后本將打下了瓜州、沙州和玉門關,領軍回師,天子的賜酒也該到了。到時候,酒泉池畔,再與諸君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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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甘州、肅州,在東面的戰局一時間陷入沉寂的時候,西面傳來的消息,則是不斷傳遞著官軍節節勝利的喜訊。
“王中正這一回靠著王舜臣又露了臉。偏偏每次他都有這個運氣。”
“西賊安置在甘涼的兵馬幾乎都給調去興靈,王中正和王舜臣都是撿了便宜。”
“可惜甘涼僅僅是附帶而已,比不上銀夏,更比不上興靈。今天在崇政殿上,天子又是沒有提到那一路的戰況。”
秦鳳、熙河聯軍不敵攜勝勢而來的黨項大軍,再快要打過青銅峽的時候,卻不得不撤回國中。他那一路最后的封賞,只能寄希望于王舜臣在河西甘涼節節勝利。可也因此,他那一路幾乎都要被遺忘了。遠遠游離于主戰場之外,除了偶爾幾封捷報,報稱官軍攻下了甘州、肅州,就是天子都能連著幾天不提王中正的名字。
池畔小軒中,蔡確三支手指捏著精致小巧的銀杯,投過稀疏的窗棱,望向窗外的風景。
盛夏的氣息只剩一點殘余。窗外荷塘中,荷花落盡,蓮蓬也被摘采一空,僅有一片片或完整、或殘缺的荷葉,和幾根高高挑出水面的殘枝。
已經是秋天了。
戰爭開始時是初夏,如今則是初秋。持續了一個夏天的戰爭,如今還在繼續著。前半個夏天,戰火如荼,官軍先勝后敗,而后半個夏天,戰事則略嫌沉悶,除了不斷向西的一支偏師,官軍和西賊,都沒有太大的動靜。
但這樣的平靜,無法持續太久,當時間進入了秋高馬肥的八月,人心的躁動已經如同戰鼓聲一般響亮。
蔡確把玩著酒盞:“河西的進展,天子沒有放在心上。不過韓玉昆巡視代州,雁門便小勝一仗。對上緣邊弓箭手,遼人竟也沒有占到便宜。天子倒是為此欣喜不已。”
“那是地利的緣故,在山道上,遼人的騎兵施展不開。當年折家在豐州立功,斬了皮室軍數百級,也是這個緣故。”
難得有此見識,蔡確很是欣賞的看了坐在對面英俊的青年官員一眼,又嘆道:“韓玉昆膽子大,不在乎跟遼人起紛爭。可蕭禧就在京中,鬧到了朝堂上可就讓人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