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誡想了一下也算是明白了,“說著簡單,但做起來似乎挺麻煩的。”
“自會有人去做,你我不必操心,龍圖手底下也不缺人。”方興看得很開,他也不是喜歡攥權的人,“其實還有件事要注意,甚至還要通知讓葉縣和方城縣兩家來處置。”
正準備給自己和方興倒酒的手停了,李誡抬眼問道:“什么事”
“前面明仲你也說了,接下來,車輛和路軌損耗得會越來越快。自是會有越來越多的綱糧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故遺落在外。現在都是派人運回來,但接下來處理此事的人手可能會捉襟見肘,來不及運回。一時運不走的綱糧,可是要防著有人哄搶。”
“眼下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才開通,就是想做賊,也還沒有準備好。”李誡沉吟著,“就怕日后有賊人故意破壞軌道,然后從中取利。”
“的確,愚兄也是這么想的。”方興點頭,“這樣的賊人是最可惡。只能用重典來處置,京西這里是重法區,砍頭總是不難。”
“那也要先捉到人,否則給賊人跑了,備了儈子手也沒用。”
方興灑然一笑:“其實這些都是小事,只要日常注意,也不會捅出什么大簍子來。有龍圖在上壓住陣腳,就是宰輔來了,想動搖到京西的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李誡也振奮了起來,“驚喜事了,河北那邊很快就能鋪設軌道了,說不定我們都要過去。到時候鋪開的攤子肯定比現在要大得多。”
李誡隨口一句,卻沒聽到方興的回答,奇怪的抬眼看過去,卻發現方興正皺著眉頭。“不過愚兄總覺得龍圖還有另一番謀劃,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一些事。太多人看得出來,反而讓人覺得事情有哪里不對勁。”
李誡聽著也狐疑了起來,韓岡的計劃當真有這么簡單除了他這個不問世事,只顧著督促修路的呆子,連商人都看破了在天南地北都赫赫有名的韓玉昆的心思,怎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墳墓里面的吐蕃人、交趾人,應該有許多都睡不安穩:“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愚兄能想得通透,說不定也能做到龍圖學士了。”方興早就放棄了去猜度韓岡私底下的謀劃,“想多也沒用,龍圖行事一向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看透的。葫蘆里面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得到最后龍圖主動拔開塞子才會知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做事……然后,喝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