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拱橋多半大同小異,”李誡很有自信的說道,將石拱橋如何修造,一條條的說給韓岡和沈括聽。
韓岡連聲贊許。李誡對他來說算是一個驚喜。他在建筑營造上的才能不僅讓韓岡為之激賞,也讓沈括贊嘆良久。
“野有遺賢……”沈括嘆了一句,又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合適,“難得人才,竟遺珠于外。”
李誡聞言連忙謙虛:“學生自幼不喜學,唯有工匠之事稍有心得。”
韓岡冷笑一聲:“世間只重詩詞文章。可經世濟用之材,豈是區區章句能衡量得了的。”
李誡又為韓岡的夸獎而自謙了幾句,聊了片刻,便向韓岡、沈括辭行,他還有事情要去做。
待李誡走后,沈括私下里問著韓岡道:“玉昆是打算舉薦其人”
“當然。”韓岡點頭。
“那是李南公的兒子。”沈括提醒道。
韓岡身為都轉運使,不但將轉運副使的兒子收為幕僚,甚至還委以重任,這肯定會為人詬病。若是再舉薦李誡為官,那就不是詬病的問題了。
“沒關系。”韓岡無所謂,此事不會影響到他地位的穩定。
韓岡既然是這個態度,沈括也就不說了。將此事細細想來,韓岡的自信其實也沒錯,相對于他受到的信任,的確是沒關系。
“如今唐州的錢糧也收上來了,路中前半段的需用應該沒有問題。”沈括問著,“是否要加快進度”
夏稅征收是一年一度的重頭戲,端午之后,唐州用了二十天才收了額定的八成,剩下的兩成欠額,看往年的情況,多半要到秋稅時才能補得上來。這半個多月來,沈括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放在收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