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思索著,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卻都不說重點,只是搪塞。
“我看著廠子比較大,房間也比較多”
王鐵柱經驗豐富,哪里不知道他們想著什么,隨口說道,
“將他們分別關入房間,我要挨個審問”
所長邱志彬目光一沉,深深的看了王鐵柱一眼。
本以為這家伙只是身手了得,沒想到連審訊斷案的手段竟然也如此專業和實用,倒是自己小瞧了人家。
“都愣著干什么,照做”
邱志彬見眾人站在原地不動,不由呵斥一聲。
警員們點頭答應,將這四十多個人,挨個壓了出去。
偌大的值班室內,一時間只剩下了球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的,你看,我也是昨天才來到白石村的,什么錢富勇,我壓根不認識啊”
球哥之前受到錢富勇的不少好處,而且十分豐厚,此時哪里敢說錢富勇的不是。
王鐵柱也不說話,就那么冷冷的看著他,看得球哥心里發毛。
房間里沉靜了幾分鐘,球哥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
這時,王鐵柱開口了,
“念在你是未成年人,心智不成熟的份上,我提醒你幾句”
王鐵柱目光凜然,
“第一,你想想我們為什么能如此準確的找到你們,而且知道你們的賭博方式”
“第二,抓捕村霸惡霸是當務之急,我希望你認清楚形勢,不要站錯了隊”
“第三,我這是給你機會,你覺得,我們如果直接搜捕錢富勇的家,隨便都能搜出一點東西吧”
每一個問題,都直擊球哥的心理防線。
這小子雖然平日里鬼精鬼精的,但也不過是十幾歲的毛孩子罷了。
而且,在王鐵柱如此強壓之下,早已嚇得心慌意亂,被這么一逼,他頓時慫了。
“我說,我全都說”
球哥攤坐在地上,無奈道,“我跟了富勇叔也才三年的時間罷了。我是幫他放高利貸的,每拉到一個人借錢,我就會有百分之一的抽成。當然,富勇叔手下還有好多人和我干一樣的事,那些還不上錢的,有的被奪取了土地房屋,有的
老婆孩子被人騙上床,有的成為了他的打手”
“我我就知道這些啊”
王鐵柱嘆了口氣,他回來才不到一年的時間,雖然之前對鳳凰鎮的史小寶略有了解,但也沒想到,除了史小寶,鳳凰鎮還有錢富勇這樣的惡霸。
而且球哥輕飄飄幾句話,也不過是整個霸凌的一個小縮影而已,其中承受的痛苦,恐怕也只有那些受到傷害的人,才感受頗深吧。
但球哥說的這些,并沒有什么價值。
王鐵柱問道,
“放貸總需要合同吧這些合同,錢富勇一般放在哪里”
球哥道,
“合同一般是事后逼著簽訂,而且只有一份,簽訂之后會在錢富勇家放一天,經過他清點之后,好像他第二天就會轉移到弟弟錢富有的家里,至于之后藏到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王鐵柱目光一亮,總算問到了一些有價值的線索,若是光靠著他這副火眼金睛,恐怕得浪費不少精力在別的上面。
他又問,
“你可知道,錢富勇和其他村子的惡霸,諸如石溝村的石小磊,蓮花村的寧世杰等人,他們如何聯系有什么暗中交易沒有”
“啊這你們都查到了”
球哥聽得這話,悚然一驚,不再藏著掖著,“寧世杰我不知道,我只是參加過一次富勇叔和石小磊的交易。石小磊在石溝村吞并了大量土地,剛開始就是靠著錢富勇的資金,至于后來,錢富勇有了打手之后,就和石小磊聯合唱雙簧。錢富勇負責
派人教訓威脅,而石小磊則會以比較低的價格收購土地,當然,這收購后的土地,其中也有錢富勇的一部分。”
王鐵柱點點頭,扭頭看向呆立在一旁的派出所所長邱志彬,笑道,“邱所長,是不是該給夜隊長打電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