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月伸出手來,順著男人狹長的眉眼撫過。
不知想起什么,她眸光忽然一深,抿抿唇瓣后,她淺淺聲開口,“琰,你有沒有發現,你有時候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特別你情緒失控的時候,你的眼睛”
會變成暗紅色,不是那種充血的猩紅,而是一種魔魅般的暗紅,血光色。
連帶著他的眉眼鬢角,都會綻出一種血紋痕跡,極為特殊,最初,她以為是情緒失控,真氣逆轉而導致的經脈紋縷,但仔細一想好像并不是。
有幾次都是這般,不過這次尤為嚴重,只是剛剛她情緒也很激動,沒能仔細看。
話音入耳一瞬,北辰琰身形僵了僵,他抓住她的手,指尖都好似在微微顫抖,“你發現了”
“嗯”凌兮月身子都正了正,從男人懷中昂腦袋來,看向他,“什么意思”
她眸子瞇了瞇,很是認真地對著男人投下來的眸光,“琰,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瞧著他薄唇緊抿的樣子,凌兮月默了幾秒,“當然,如果你不愿意說的話,不勉強。”
兩人之間坦誠相待,不代表不能有獨立的空間,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都可以接受這些的存在。
“兮月,你還記得先前,外界流言,都是怎么傳的嗎”北辰琰捏著少女的手緊了緊,冰眸移開,放空一般盯著一出失神,忽然這樣一句。
凌兮月回想,眉頭皺了起來,“只是流言而已。”
此之前確實不少市井傳言,什么離王是轉世的妖魔,嗜人血但也都只是流言而已,她先前的名聲,又能好到哪里去,幾分真幾分假,何必在意。
“琰,你可不是個在意世人說法的人。”凌兮月面帶狐疑地瞧向男人。
北辰琰低呵一聲,眸光輕轉,那美的驚心動魄的雙眸,一眨不眨盯著懷中女子,絕美面容笑意鬼魅,“但那些并不是流言,十之八九是真的。”
涼風吹過,燈影閃爍,帳中溫度都好似跟著降了幾分。
凌兮月雙眸怔怔對著男人的視線,紅唇無聲張了張,一時無言。
“兮月,你怕嗎。”北辰琰攬著她的臂膀,微不可查地緊了緊,嗓音黯然低沉。
凌兮月心上一收,伸手一把抓上男人的胳膊,嗓音都帶上幾分急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辰琰靜靜地看著她,緊抿的薄唇染血般緋紅一片,不吭聲。
“說啊。”凌兮月柳眉緊鎖,“我怕什么”她一時還有些好笑,“北辰琰,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還是怎么的,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離開你嗎”
北辰琰搖頭,緊接著笑開。
那笑意,仿佛忘川河畔,沾染著鮮血緩緩盛開的地獄花,絕美而燦然。
“我只知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或變成什么樣子,你都不會傷害我。”凌兮月嗓音篤定,她扯扯嘴角,似笑非笑一句,“如果你是妖魔,那我就去做鬼怪,大不了一起吃人肉喝人血。”
分明是一句情話,被凌兮月這樣一說,搞得好像歃血為盟,好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吃肉般。
北辰琰也被惹得一笑,同時,一顆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臂膀牢牢將女子鎖在懷中,“兮月,你確實是個小妖精,你總有本事輕飄飄一句話,就將我的命從地獄中撈回來。”
這是他的兮月,全天下最獨一無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