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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
納吉烈坐在落地窗前,清透的陽光傾灑在他身上,卻依舊照不散陰霾。
今日是他與林寒星約定好的日子。
舅舅一早就打過電話確定好了活動流程和時間。
可越是如此,納吉烈心里卻越是打起了退堂鼓。
置于輪椅扶手上攥緊的手青筋根根分明,不知就這樣沉默了多久,納吉烈伸手緩緩拉起了自己褲腿
近二十年沒有再嘗試行走的腿已經有了微微萎縮趨勢,而丑陋的疤痕更是冰冷橫亙在他小腿與膝蓋處,殘酷提醒他過去到底發生過什么
門口突然傳來響動。
納吉烈倉促將褲腿放下,兇狠轉動輪椅,與進來的人對視。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皇子沒忘了吧”
袁康嬉笑著走過來,身旁還伴著面無表情手捧高級手工定制西裝的啞叔。
“滾出去”
“那可不行我要真出去了,姓林的得殺了我”
袁康挑眉。
他可是奉命和啞叔一同前來照顧納吉烈的,怕的就是他突然反悔臨陣退縮,破壞他們布局整整兩日的計劃。
原本他還覺得好笑,可剛才進來時他倒覺得林寒星的擔憂不無可能。
他敢拿項上人頭發誓,納吉烈絕對是不想去了
如果再晚點來,興許他就跑了都說不準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把衣服換好,我們在這里等著,另外一個就是啞叔幫你換,你自己選吧”
袁康雙手環繞在胸前,像是絲毫看不到納吉烈鐵青臉色和要吃人的眼神。
“滾”
聽到納吉烈的回應,袁康抬手挖了挖耳朵。
“啞叔,交給你了。”
隨后就將現場交給了自己后援。
畢竟林寒星可是一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應對措施,完美
眼看著當日冷臉卸掉自己雙臂關節的啞叔當真面無表情的朝著自己走來,納吉烈的神經突突跳動起來。
“我自己換”
他立刻改了口。
幾乎是在同時,啞叔腳步停下。
“你說的啊,自己換”
袁康將衣服遞給納吉烈,眼神里還帶著看不到好戲的遺憾。
畢竟
扒的那可是皇子的衣服啊
嘿嘿嘿嘿嘿嘿
十五分鐘后。
換好衣服的納吉烈從里間出來。
袁康立刻吹了個口哨以示贊許。
這衣服從上到下,從領帶到袖扣都是雷家二公子雷聿親自挑選的,不過是換了套衣服,納吉烈骨子里的低迷卻瞬間轉換成另外一種吸引人眼球的頹喪風格。
“叫造型師進來吧。”
袁康打了個響指,林寒星安排的造型師立馬從外面走了進來。
納吉烈眉頭瞬間皺起。
“別碰”
“哎要不你自己跟她說”
袁康作勢拿出手機來要撥通林寒星的電話,立刻就叫納吉烈閉上了嘴。
臉色陰沉的看著袁康。
“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