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卓在前楊承志在后,兩人進了廠里給常久全安置的小家,進到家中楊承志看到坐在兒子小田病床邊的常久全雙眼紅腫。臉色有點發白,一看就知道這一晚上常久全基本沒睡好覺,而且可能這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不忍心讓兒子離開,偷偷的不知道哭了幾次。
見到楊承志進來,常久全從床上站到地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嗓音有點沙啞的問道“楊兄弟,過來了,什么時候走,我送你們”。
楊承志看著常久全的樣子,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任誰有這樣的一個父親,哪怕是窮的吃糠也是幸福的,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妻兒病了這么長時間了,從來沒有嫌棄,而是想辦法去給妻兒診治,就是到了現在對妻兒的照顧還是一無既往。
“久全大哥,讓常大哥送我就行了,你在家里照顧好嫂子”。
常久全聽了楊承志這句話,眼眶一紅,給楊承志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楊兄弟,小田就拜托你了,真要是治不好的話,千萬把他給帶回來”。
楊承志重重點了下頭,“久全大哥,你就放心,能不能治好小田我不敢保證,但是把小田帶回來這一點我可以給你保證”。
三人在屋里說了一會話,常卓出去開車,常久全開始收拾東西,可梅榮和小田病了這么久了,家里還能有什么。
楊承志只是讓常久全給小田穿了一件寬大點的睡衣,別的什么東西也不讓帶,真要是能讓小田醒來,小田需要什么,楊承志在平城也能辦到。
在看到常久全給小田穿睡衣的時候,楊承志看到小田那瘦小的身子,不由的一陣心酸,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小田至多只有十來斤重。
給小田穿好睡衣,常久全把小天從小床上抱起來,在小田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臉頰上輕吻了幾下,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在他的心里,這也許是最后見到小田活著的樣子了,可能等下一次見到的時候。
正在常久全抱著小田流淚的時候,常卓從外面進來,看到常久全的樣子,常卓說道“久全不要這樣,楊兄弟的醫術你還不放心,等下次見到小田的時候,小田肯定能喊你爸爸了”。
常久全擦了一把淚水,把小田交到楊承志手里,“楊兄弟拜托了,無論治好治不好,我常久全都會感激你的”。
楊承志伸手在常久全的消瘦的肩頭拍了幾下,算是安慰了一下常久全,而后解開羽絨衣的扣子,把小田放在懷中抱住。
穿了一身短小睡衣的小田在楊承志羽絨服的包裹下,要是不注意的話,還真看不出來楊承志懷里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在常卓開著轎車離開之后,常久全滿眼熱淚的看著逐漸消失的轎車,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他恨自己當日為什么要出車,要是不出車的話,妻兒現在肯定是快樂的。
那邊楊承志坐在車上,還時不時的看看懷中小田的情況,再確定小田身體的情況還和他昨天檢查時一個樣子后,楊承志放下心來。
他從衣兜中拿出電話,給村支書楊鳳山撥了個電話,告訴楊鳳山這幾天沒事的時候過去開導一下常久全,并把在酒廠中設立一個免費食堂和給上夜班的工人雙倍工資的事情和楊鳳山說了一下,讓他去和閆雪飛商量一下具體怎樣用作。
掛掉電話后,楊承志看著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常卓道“常大哥,這幾天你辛苦點,要是廠子有事的話,你出去就行了,別讓常久全出去,讓他安心在家里照顧好梅榮嫂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