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語點點頭,沒再說什么,二人悄悄退出員外夫人的房間。
再回房時,君慕凜已經在她的榻上坐著,默語知趣地退了出去,到了對面屋里。
她坐到君慕凜身邊,主動伸出手去與他相握,“隔壁出事了。”她將員外夫人的事情說與他聽,然后問他,“張家鎮那位柳員外很有錢嗎能至于被蘭城府尹惦記成這樣還說在天賜鎮后山有個寶庫,如此大手筆,那柳員外干的是什么買賣”
君慕凜輕輕哼了一聲,“其實也沒多大個買賣,比起紅家,九牛一毛都不如。天賜鎮后山那個所謂的寶庫我們早就知道,但從來沒看上眼過。再加上后來癆病村建成了天賜鎮,柳家想取回去也難,這事兒就一直擱著。想來是他們家自己很在意那個寶庫,一來二去的就被重視,也被夸大其詞,如此就被蘭城那頭給惦記上了。那柳員外是個守財奴,有銀子不舍得花,都存著,前些年有一百兩銀子都要往那寶庫送,九哥盯了他一陣子,發現就是個小商戶,便也不再盯了。沒想到守了一輩子財,最后死在財手里。”
白鶴染愣了愣,“這樣啊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那死去的員外夫人的身份,咱們到是可以利用一下。”君慕凜拍拍她的手背,“有消息傳上船了,數日前另一條船靠岸,有一伙人下船時帶著個生了重病的人。我們的人看出那重病者身形很像九哥,就是樣貌被易容過。這伙人下船之后直奔蘭城,進了衛府。”
“進了衛府”她聽得皺眉,“會是九哥嗎”
君慕凜搖頭,“不確定,但十有。所以我們最好也能進衛府去,還不能偷偷摸摸的進,最好是光明正大的,如此才能同那伙人有最直接的接觸,摸清他們的底細。”他指了指隔壁方向,“那位員外夫人跟默語的身量差不多高,如果讓默語易容成員外夫人的模樣,你易容成小菊,有沒有把握成功混進衛府”
白鶴染不確定,“易容沒有問題,但容貌可以改變,性情也可以裝上一裝,只是我們對柳家和衛家都不了解,甚至連那衛知府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會不會露餡聽說衛府上還有位老夫人,那可是員外夫人的親娘,能瞞得過去么再者,如今只我和默語兩名女子,員外夫人的丫鬟可是有好幾個,除去那個逃走的阿蘭之外,也缺一個叫珠云的丫鬟呢,誰來扮”
“冬天雪先我們一步到了蘭城了。”君慕凜告訴她,“可以派人通知她在靠岸之前上船,你們三人分別扮作員外夫人、小菊,還有珠云。至于那阿蘭,實話實說即可,就說不知為何阿蘭給你們下毒,之后就逃走了。記得給默語的手指包扎一下,裝成被砍了手指的樣子,也不要暗示衛知府你們已經知道員外是他派人殺掉的。總之一切如常,正常探親,甚至訴喪夫之苦都行,管那衛知府摸不摸得著頭腦,你們如此一攪合,他自己也懵。”
白鶴染嘆了一聲,“那就這么做吧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在衛府就能將九哥給找到,如此一來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只是四哥還在歌布境內,我很擔心。”她跪到小床上,一下一下挪到窗邊,順著窗子往蘭城的方向看去,面色焦慮。
肩頭有一只大手環了過來,將她攬入懷中。她就這樣靠在他的身上,目光還是向外望著,許許多多的事情在心里頭糾葛著,但只要他在身后,她便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