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是這里新的主人,她強,則府邸強,府里的下人也會隨之高人一等。她弱,則府邸弱,府里下人走出門去都會被人瞧不起,會遭人欺凌。這絕對不是五皇子臨終之前想要看到的結果,也絕對不是皇上賜封凌安郡主時,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她如今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還有這座府邸,還有凌安郡主這個名頭,以及那個逝去之人的顏面。她只有活得好,才對得起所有人對她的照顧和付出。
眼看這個小姑娘的神色起了變化,七皇子微微點頭,再出言指點“站直了,挺起身子,下巴微揚,看這些人只需垂眼即可。你是我東秦的凌安郡主,她們在你面前不過是臣女臣婦,你為君,她們為臣,君臣有別,你再所應當就是高貴的。”
白燕語照著他說的話去做,果然,微微抬起下巴,眼簾垂下來,再看這些讓她羞愧又為難的夫人小姐們,便又是不一樣的心境,便也覺得這些人不再高高在上,沒什么可怕的。
七皇子對此十分滿意,又小聲告誡“如若對方真心與你交好,便還一個真心的笑,如若對方只礙于你的身份上前討好,便告訴她,祭拜過了就可以回了,府里不待客。”
白燕語照做,果然有不少人變了臉色,甚至還有位小姐嘟囔了句“什么東西剛當上郡主就端起架子來,真以為自己是皇家的金枝玉葉呢不要臉。”
這話說得聲音不輕,白燕語聽了個真真切切,當時小臉又紅了。
身后,七皇子終于不再小聲說話,而是朗起聲音道“是哪個如此大膽,竟敢侮我東秦郡主”說話間,一雙厲目朝著人群就掃了過去,直落在那個說話的小姐頭頂。
那位小姐敢說白燕語,卻怕極了真正的皇子。七皇子的目光剛一掃到她,她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臣女錯了,臣女知道錯了,七殿下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這姑娘一邊求饒一邊磕頭,心里還在琢磨為何從來不參與這類鎖事的七皇子,如今要來管白家的事情這位七殿下以前都甚少跟朝中官員打交道,據說只一心一意顧著描繪丹青,甚至有時還會為了繪一副美景跑到江南水鄉去。最近這是怎么了
七皇子君慕南自是不知這姑娘心里想著什么,他只是對她說“你這頭是要磕,但不是給本王磕,而是給凌安郡主磕。你這饒也是要求,但也不是跟本王求,而是跟凌安郡主求。你招惹了誰你就去求誰原諒你,本王只是闡述一個事實,只是告訴你們一個皇家尊嚴不可侵犯的道理,至于你們聽不聽,那是你們的事。何況就算你們誰都不認她,她依然是我皇家欽封的凌安郡主,你們往后再見到她時,依然要磕頭問安。”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態也已經表得很明白了,人們都懂了,這七皇子是在給白燕語撐腰呢得,皇上給了賜封,皇子在背后撐腰,她們再瞧不起白燕語,如今人家也是皇家承認的郡主,從今往后高她們一等了。
那個跪著的女子又開始給白燕語磕頭,不停地求饒。白燕語看了看七皇子,七皇子沖著她搖頭,不給任何意見,只示意她自己解決,但也提點了一句“若是第一次就讓她們討了便宜,今后你再想樹立威嚴可就難了。”
白燕語點點頭,她懂了,有些事別人可以幫她一次,但是不可能幫她一世,該要自己解決的終究是得自己解決,沒有任何人可以讓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