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懂,紅姨放心。只是家里這些事情就要托付給紅姨了,還有,白家沒了,紅姨是如何打算的你們是回紅家生活還是想去別的地方要不要去天賜鎮”
紅氏擺手,“阿染你不用掛念我們,我自然是帶著孩子回紅家的。紅府這些年一直都留著我的院子,就連蓁蓁和軒兒的院子也都有,她帶著孩子回家去他們只會歡迎,絕對不會有半點疑議。再說我手里還有生意,所以生活方面完全不用擔心。到是我想著燕語跟她娘親的日子可該怎么過如果要接手這座凌王府,以林氏和白燕語的性子,只怕撐不起這座府邸來。”
白鶴染明白她的意思,奴大欺主,老奴壓新,林氏是妾,白燕語是庶女,她們從來也沒有過真正當家作主的機會,性子更不是紅氏這般能壓得住茬兒的。偌大凌王府交給她們,打理是一方面,就是那些下人奴才使喚起來,也是一門學問。
紅氏嘆了口氣,“我這個紅夫人只是文國公府的紅夫人,來這里辦喪事已經是逾越了,大喪過后可不好再來當家作主。所以我在想,阿染你是不是幫她們尋一個撐得起場面的幫手至少管家也換人吧大喪過后這里就不再是王府了,以前的管事太監可再用不得。”
聽了紅氏的話,白鶴染方才發現,原來要處理的事情真的很多,說是即刻就走,也不是真的說走就能走得了的。就比如說她現在的狀態,放了五瓶子血,又跟紅氏說了這么多話,這會兒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紅氏看出她不太對勁,便扶了她往客院兒走,邊走邊說“我也不問你為何臉色不好了,凌王府客院兒收拾了出來,這幾日孩子們都是輪換到這邊來休息的。你先去躺一會兒,我叫人熬點湯給你喝,有什么話睡醒了咱們再聊。”
白鶴染沒拒絕,順從地去了客院兒,洗漱一番,喝了一碗補血的湯,然后躺到床榻上,在心里默默地告誡自己只睡兩個時辰,這才閉上了眼睛。
她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每次臨睡之前,除非次日無事不用起早,那便是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怕。但凡在心里告誡自己要在什么時辰醒來,再睜眼時,一準兒是那個點兒,絕不會錯。
說是兩個時辰就是兩個時辰,古時的兩個時辰是后世的四個小時,她覺得在這種時候有四個小時的睡眠已經很是奢侈了,雖然坐起來時依然有些頭昏,但找下人要了幾顆紅棗吃,感覺上就會好上許多。又吩咐下人熬上紅棗水備著,她當茶喝,挺一挺應該也沒多大事了。
她沒往前院兒去,只是叫人把白燕語給叫到了屋里來。
白燕語由丫鬟聞香扶著,慢慢到了白鶴染休息的房間。
聞香是跟錦書和岐黃一起入府的丫鬟,頂替了之前死去的立春,是個很懂事的丫鬟。送白燕語進來之后,便向兩位小姐施禮告退,然后退到了房門口,將房門關上,默默守在外頭。
白燕語坐在椅子上,面對著白鶴染的方向,有些自嘲地說“二姐姐你看,我如今都能分得清楚你是沖著哪個方向的,可見我是有做瞎子的潛質的,至少辯聲能力悟得很快。”
白鶴染聽得直皺眉,“說什么胡話,你若是好好的,想學辯聲我可以教你,但是這眼睛還是要治的。燕語你聽我說,我就要出遠門了,你得去給哥哥落葬。天賜鎮后山的陵墓已經修得差不多了,再過兩日就要起靈。你若沒有一雙明亮的眼睛,誰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