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只能實話實說:“沈小姐當初確實在轉讓協議上簽過字,但同時附帶了一個對賭條件,內容大致是如果她能實現未來年度營業額翻倍,那么這些財產將重新回到贈予人名下。第二年,輝騰營業額就實現了翻倍,從那時起這些東西就全部物歸原主了。”
所以,根本不用權捍霆簽字同意,這些他曾給出去自以為能夠讓她有所倚仗的東西,如今又原封不動,不,應該是溢價還到他手上!
沈、婠!
男人唇齒間無數次咬過這個名字,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女人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曾經的溫柔情濃與眼下的冷艷凄絕交織在一起,化作無形的尖刀,朝他心口最柔軟脆弱的地方狠狠扎去。
鮮血淋淋,悔慟滿地。
“六爺?”楚遇江擔憂地開口。
“……我知道了,出去吧。”
“是。”
大音希聲,大悲無言。
這晚,權捍霆在書房坐了一夜,連著半個月沒有出現在沈婠面前。
而母子倆的日子平靜一如從前。
沒有權捍霆,沈婠照樣早起晨練、處理文件、照顧兒子,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只有贊贊會偶爾朝著進門的方向望一望,馴白澤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四處搜尋那道身影。
沈婠站在落地窗前,將草坪上兒子的神態表情通通看在眼里,一時默然。
酈曉曇上前,目光穿過玻璃窗,旋即落到贊贊的身上:“到底是父子,有些東西切不斷的。”
沈婠什么都沒說,轉身上樓。
不等她細想該怎么處理權捍霆和贊贊之間那種微妙的血緣關聯,青藍生物發生的一件事便分走了她所有注意力。
事情還要從青藍生物殺出重圍,以高價拍下正陽門旁那塊地皮說起。
當時在場企業眾多,來自全國各地,誰都沒料到最后竟然被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生物科技公司截胡。
經此一役,青藍生物名聲大噪。
而苗苗和李復也看準時機,借著這股東風擴展公司業務,壯大團隊規模。
但真正能讓青藍生物成為資本追逐對象,在風投圈紅極一時的,卻并非這些,而是這個生物公司竟然不聲不響地養著一個相當規模的研發團隊。
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研發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燒錢,燒數不盡的錢,到最后可能什么都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通常只有業內幾家巨頭才擁有獨立的研發團隊,并撥給數以千萬計的研發經費。
沒想到青藍生物居然也有這個膽量敢在研發領域動腦子!
可它憑什么?
一家規模不過爾爾的生物公司罷了。
但前提是這個研發團隊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可實際上,這個研發團隊不僅有成果、有專利,還在最近一次召開的華夏新藥發布會上公開了一種治療急性白血病的特效藥,并經臨床驗證確定這款新藥比目前市面上常見的幾種特效藥進入人體之后能夠更快作用,而副作用幾乎沒有。
都說是藥三分毒,從老祖宗那兒就傳下來的話。
無論中醫,還是西醫,切脈開藥,還是打針輸液,只要沾染“藥”這個字的,就沒有不帶副作用。
可青藍生物研發的這款新藥,迄今為止臨床實驗還未見明顯副作用反應。
幾位專家聯合報告一出,證實了這點,至此,青藍生物一躍成為香餑餑。
大量投資公司、合作方找上門,誰都知道,一旦這款新藥投產,運用到醫療市場,那么所帶來的利益將不可估量。
對此,苗苗和李復比外界想象的還要冷靜。
沈婠也將這件事交由他們全權決定,不管最后接不接受外來資本進入,她都不會插手。
就在苗苗和李復斟酌商量,外界削尖腦袋毛遂自薦的時候,國內某學術刊物上,竟然出現了一篇討伐青藍公司的檄文。
準確來說,討伐的應該是青藍生物研發團隊。
作者義憤填膺地譴責了青藍團隊竊取、盜用、搶申他研究成果的累累罪行,用詞犀利,情感到位,不出意外激起了學術界和商界的一致憤怒。
研發一款新藥得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財力,無可估量。
正因如此,才異常珍貴。
而這么珍貴的東西居然被小偷盜竊,逼得原主人鏗鏘血書,短短兩天,各界發聲,群起而攻,儼然給青藍生物判了死罪!
------題外話------
有人要搞事情了,但不算大問題,三兩下就能搞定的小把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