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事不關己,隋瀛知道,第五念是不打算再管了。
“你們自己商量吧,我回去睡覺了。”
王惠之傻眼了,“別,別走。”別的她不在乎,可是兒子和孫子就是她的命根子,若是有個什么差錯,她死后怎么有臉面對隋家的列祖列宗。
隋瀛勸王惠之,“奶奶,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他擔心奶奶年歲大了,若是真的遇見了有點道行的小鬼,說不準就真的交代在這里了。
王惠之不敢說,畢竟這件事情不光彩,當時大姐求到她這里,她也是沒有辦法了,然后才想了那么個法子。
隋路達急了,連忙攔下了第五念,“御塵媳婦兒,你可千萬別生我媽氣,我問,你在旁邊給我們想個辦法。”
第五念不動聲色,卻也頓住了腳步,看向王惠之。
隋路達知道老媽倔強的個性,若是不下點狠藥,是絕對不會說的。
“媽,你是想害死你孫子嗎?”
這話就像是一把利刃,筆直的捅進了王惠之的心口窩,她寧愿自己去死,都不愿意瀛兒出什么事兒?
王惠之被嚇壞了,一把抱住了隋瀛,“瀛兒,你會好好的,奶奶會保護你的。”
隋瀛知道奶奶嚇壞了,只能抱著她,不停的安慰,“我不會有事兒的,奶奶,你不是告訴我,做錯了事情,我們要敢于承認錯誤。所以,有什么事兒,你別瞞著我好嗎?”
王惠之點點頭,“我說,我都說。”
孩子叫明明,是王惠之大姐家孫女的孩子。
大姐家的孫女叫李雪,十八歲出去打工,遇見了一個男人,本以為是良人,全世界都沒他渣。
順其自然,李雪懷孕了,告訴男人,對方高興的不得了,說回家拿戶口本,這一去就不復返。
李雪等的肚子大了,也沒等到男人回來。
她不相信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個不負責任的人,年輕的時候,誰都有那股執拗,自己瞞著家里人生下孩子。
如果不是后來孩子生病了,需要大筆錢治療,李雪家里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明明的存在。
李家頓時鬧成了一團,李雪媽哭的要死要活的,李雪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打了女兒好幾個耳光。
后來王惠之的姐姐知道孫女出了這樣的事情,痛心不已。
村子里,女孩子不潔身自愛會遭人詬病的,他們老李家是要被人吐口水的,若是放在以前那個年代,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以后還有誰敢娶李雪?
王惠之的姐姐當機立斷的決定,把孩子先抱走,讓李雪就當做自己沒生過孩子,以后在外面找了好人家,再回村子。
其實王惠之的姐姐根本沒打算帶孩子回村子里,她想到了自己在城里的姐姐,現在兒子好像還是個什么軍官,都是文化人,肯定能幫他們家想出一個好辦法。
王惠之隨口一說,“不行就把孩子送人吧!小雪年紀小,過幾年找到一個好的男人結婚,到時候再生一個,肯定也就淡忘了。”
王惠之的姐姐卻是聽進了心里去,“那你有合適的人家嗎?”
李雪和隋瀛長得有點像,連帶著明明都有點像隋瀛,看著孩子,王惠之有點不忍心,“你舍得?”
“舍不得又能怎么樣,這個世界對咱們女人太不公平了,我們家小雪若是帶著拖油瓶回到村子里,還不得被別人的口水淹死,咱也不賣孩子,你給他找一個好人家,只要對孩子好就行。”
“這么一說,還真有一個,隋家老宅子有一對夫妻,都是老師,多年沒有孩子,前段時間聽說要領養一個,我給你聯系聯系。”
王惠之的姐姐一聽是知識分子,甚是滿意,催促著姐姐趕快問一問。
聯系上那對夫妻以后,他們表示非常樂意領養。
當天下午,那對夫妻就來了,抱走了已經懂事兒的明明,他驚恐的拉著太奶奶,喊著媽媽,可最終還是不敵大人的力氣,被人抱走了。
最后一幕,明明死死的瞪著王惠之,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
臨走之前,那夫妻塞了他們一萬元。
王惠之想起了那個陰森的眼神,時隔三年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隋路達大失所望,不可置信的質問,“媽,你怎么能干這種事兒呢?那是孩子,不是小動物,說送人就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