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因果的關系,第五念怎么可能還有別的辦法,只能是一報還一報,但是這樣的話她不敢說,生怕陳青會崩潰。
跟著陳青回到了劉家,剛打開房門僅能看見一個孩童的影子,轉瞬間便消失了。
落入眼簾的是亂七八糟的家,好像把土匪洗劫了似的,到處都有打砸的痕跡,“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念來回走動,并不像是進賊了。
倒是有點像出氣,“不會是他做的吧?”那個孩子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摔東西。
“心里有氣,自然要發泄,好在他現在還是孩童的心智,有些時候哄哄就好,可若是再大一點,他有了成年人的想法,有些事情就不太容易解決了。”
陳青苦澀一笑,卻是不知道該和第五念說什么?“走吧,我們去地下室看看。”
由陳青帶頭,第五念跟在她的身后,這一次順利無阻,很快就來到了大門口。
她小心翼翼的從口袋里拿出鑰匙,然后輕輕扭動著門把手,推開門的瞬間卻是被第五念一把拉到了身后,然后掏出了小霸王,甩開折扇,用扇面擋住了從里面彈出的煞氣。
小鬼到底是道行輕,對于第五念來說有點不痛不癢的。
陳青下了一大跳,親眼所見紫色的極光與黑色的光撞擊在一切,瞬間吞滅了黑色之光,“怎么回事兒?”她甚至都沒看清楚,第五念從哪里變出一把折扇。
第五念搖搖頭,“算是他不歡迎我的方式。”說罷,便大力的推開了房門,地下室的面積很大,東西擺放的很整齊,房間的主位是東南方,背靠東南方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桌子,上面用紅色綢緞布面蒙著一層。
她確定了小鬼方位,朝著他走去。
許是害怕第五念的靠近,導致了此時此刻的磁場紊亂,連頭頂上的電燈都是一閃一閃的,就連陳青這個當事人都有點害怕,“大師,我覺得他就要生氣了,還是我先和他說說。”
“不必,你說他更生氣,畢竟是你有負在先,有些話我說比你說要來的好。”她順手就拉下了紅色的綢緞,一個寬大的玻璃瓶映入眼簾,玻璃瓶上用紅色的朱砂寫滿了各種鎮壓的符文,心里多了幾分壓抑,看著水中泡著一個成型的嬰兒,就連聲音都冷了下來,“作孽,你們竟然拘押著他的靈魂不能離開這里,財富讓你喪失了身為母親的本性嗎?”
在綢緞被掀開的那一瞬間,嬰兒也倏然睜開了沒有眼白的雙眼,黑洞洞的,毫無生氣的看向第五念。
陳青的心頭一顫,“我,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現在我還能有改錯的機會嗎?”
嬰兒對于陳青的話置若罔聞,他的視線始終不離第五念,微微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那意思好像在說,看你能拿我怎么樣?
第五念的確是傷不了他,因為這玻璃瓶上還刻著陳青和小鬼的生辰八字,“你養了有血緣的小鬼,從一開始你們兩者就被綁在了一起,她生,他生,她死,他才會跟著徹底的消失了。你還有來世的機會,而他卻什么都沒有了,作為一個母親,你未免太殘忍了。”
“當時幻大師說,如果不這么做,肯定是拴不住他的。”
“所以你是知道了?”
陳青不敢看著孩子,在第五念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也只能含淚點頭,第五念嘆了口氣,“很抱歉,你的忙我是幫不上。”
這話不假,不是第五念不想幫,而是陳青一開始就把事情做絕了,如果她是這個小鬼,心中肯定必生怨恨,看著哥哥姐姐活在陽光里,而他卻只能居于這個玻璃瓶內。
陳青緊緊的抓牢了第五念的胳膊,“大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第五念搖頭,“你與他已經成為了一體,讓我傷了你去救你的丈夫嗎?”有些話,她不方便說的太明白。
她的手一沉,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強勢慣了,從來不在人前表現自己的脆弱。
“謝謝大師,我明白了。”她為了一時的財富,下了猛藥,卻沒有想到把一切都逼上了絕境,現在孩子沒有投胎的機會,甚至還牽連了老公。
“我先走了,好好照顧你的丈夫吧!”第五念很少有這樣無能為力的時候,哪怕是面對惡鬼的時候,她都有解決的辦法,可是陳青這件事情上,她就算是盡力,也是讓這個孩子永世不得超生。
該怎么選擇,她把難題又送還給了陳青,讓她自己選擇。
幾天以后,第五念是從程諾的口中得知,劉家出了大事兒,陳青變賣了一切家產以后,就選擇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