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第五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緊皺著的眉頭令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菩提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非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倒在地上裝死兔子。
床上有吃了一半的小餅干,還有一杯喝到見底的果汁兒,證明那個小子在這里混的還算是不錯。
空氣中越發熟悉的氣味,讓莫名的煩躁了起來,“看清楚那一男一女的模樣了嗎?”
菩提早就嚇破了膽子,非臺作為一個雄性動物,尚且還能保持自己的一絲尊嚴,正想搖頭,小閻王的大腳一跺,輕而易舉的毀掉了整棟房子,第五絕的身影憑空消失了,“若不是看在你們并沒有傷害到意墨,必定毀了你們的道行,打入十八層地獄。”
菩提和非臺抱在一起,真真實實的感受了一回,從二樓跌到一樓廢墟的感覺。
破裂的房子天搖地晃,還有碎石渣和墻磚紛紛墜落在他們的身上,兩人卻絲毫不敢反抗,“太可怕了,小閻王太可怕了,他們一家人都太可怕了。”
“都是明鏡那個蠢貨,非要擄走第五意墨。”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
他們不知道的是,明鏡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袁起在書店里找到了那個恬靜煮著咖啡的女人,透過玻璃折射的陽光,照應在她的身上,仿佛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
這樣的人怎么會是旱魃呢?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單曉婷抬眸,不經意間撞入了他的眼眸深處,看著他的眼眸由悲傷轉為哀痛,“你怎么了?”
袁起深吸了一口氣,沙啞的嗓音穿過她的耳膜,“曉婷,意墨在哪里?”
單曉婷愣了愣,“我怎么知道意墨在哪里?”看著他的神情有點不對,“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說話亂七八糟的?”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的溫柔,甚至還知道關心自己,她怎么就成了boss家族世代追殺的旱魃呢?
那這么多年來,她隱藏在boss身邊是為了什么?
袁起不得不承認自己經歷的太少了,要不然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就脆弱的掉眼淚了。
他這一哭,把單曉婷嚇了一跳,“袁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竟然還和我哭鼻子了?”她調侃的語氣令袁起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們兩個也是愛玩愛鬧,有時候聯合起來捉弄boss,日子過的不是挺好的嗎?
怎么走著走著就散了,甚至還走上了絕境。
“曉婷,你要是帶走了意墨,你就把他還給boss吧!”
單曉婷抿了抿唇,終于察覺出了不對勁,“意墨怎么了?”
“他真不是你擄走的?”
聽聞這話,單曉婷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是嗎?”
單曉婷癡癡一笑,“還重要嗎?”
袁起忙不迭的點點頭,“重要,只要你說你不是,我就信你。”
“我是!”
她回答的異常果斷,令袁起沒來由的呼吸都跟著緊促了起來,“你知道嗎,當初你說,要來京城找boss,你問我來不來,你說你一個姑娘小胳膊小腿兒的,來到京城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萬一要是有人欺負了你怎么辦?”
“我就尋思,我得陪著你,哪怕是背井離鄉,我也得陪著你,至少你不能孤獨了,來到京城以后我才發現,是你一直在照顧我,我饞火鍋了,你就給我煮了紅彤彤的鍋底,我想喝粥了,你就給我熬一鍋,然后我們兩個人坐在一起捧著碗喝。”
說到這里,他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淚腺了,哭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