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什么都別問,我自有分寸。”
閔御塵和第五念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陸上將早就站在電梯口惴惴不安的等待了。
看見閔御塵和第五念走出電梯,那顆懸著的心臟也落了地,隨之而來的難以言喻的酸楚,沒有人可以心平氣和的送走自己最親近的人。
用力的握了握第五念的小手,明知有失分寸,可是他還是這么做了,紅著眼眶說道,“御塵媳婦兒,我爸爸心心念念的就是嬌嬌,作為他的兒子,我只希望他走的可以安心,別無所求。”
“陸叔叔,我不知道陸爺爺的狀況,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夠認得出小鳳嬌來?”最初,她只是希望小鳳嬌可以了卻心愿。
“他一定會認得,心里惦念著她,又怎么會認不出呢?”陸上將著急的解釋。
第五念此時也不太敢說大話,閔御塵詢問了陸爺爺的狀況。
“你怎么回來了?”陸上將這時才注意到閔御塵。
“郝司令給假了,陸爺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回來?”
“老郝真是太由著你了。”
第五念被請進了病房,陸上將將所有人阻隔在門外,有些還未走的人,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但是有閔御塵這個冷面活閻王在這里,還真沒有幾個人敢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第五念攤開了手上的五彩石,一道靚麗的妙齡少女身影落入病房,她的懷中還抱著那個鬼娃娃,目光觸及到第五念的那一秒的時候,露出自己尖尖的小獠牙,十分不客氣的朝著她又吼又叫的。
小鳳嬌緩緩的走向了病床上的老人,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即便是如此,還是從容貌上看見了當初的影子。
那一年,臨去海島演出,他拉著自己的手說道,“等你這次表演結束,我也就快畢業了,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我就要把你娶進門,你以后就不用這么勞累了。”
“誰要嫁給你了?”她滿面嬌羞,嘴里說著反話。
陸海生卻是急了,“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能反悔呢?”
那個年代,互托終生是于理不合的事兒,偏偏他卻是沒遮沒攔的說出口,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她還怎么有臉做人?
那一別,就是永別。
她從未想過,時隔六十多年,他已是白發蒼蒼的老人了,他們卻已是陰陽永隔了。
“海生,我來了!”
陸海生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清醒的時候永遠是占少數,恍恍惚惚間好像聽見了嬌嬌的聲音,他不由得費力的睜開了眼睛,望著病床前那抹清麗嬌柔的身影,老眼流淌出了熱淚。
她一如記憶里那般好看!
蠕動了嘴唇,極其費力的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小鳳嬌泣不成聲,眼淚劃過了蒼白的面頰,“你怎么還和我道歉了?”真正對不起的人是她,是她沒能回來。
陸海生伸出了枯槁的大手,小鳳嬌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握緊了他的大手,鬼娃娃可能是見到親生父親,也消停了不少。
握住他有些溫熱的大手,小鳳嬌心疼的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他虛弱的說道,“嬌嬌,別怪我,我等了你十五年,實在是太久了,所以我……娶了別人,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她一邊哭一邊流著眼淚點頭,“海生,咱們今天說說開心的事兒,你還沒見過咱們的兒子吧!”
“兒子?”
被點名的鬼娃娃面對親生父親的打量,莫名的緊張了起來,一雙眼睛不安的打量著陸海生,也害怕他不喜歡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