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歸之路,然而至人連自己都忘了,所以怎么回到故土呢
這是一條永遠沒有盡頭的路,楊柳昭示著送行的寓意,但被困鎖在這里的人,永遠都只能望鄉,而不能歸鄉。
帝夋被困在此間,諸神亦被困下,種柳人不愿意動用至人法境,是因為他們這些殘缺至人比不了執筆人,這種至人法境每多動用一次,他離“徹底忘記世間”的那個時間點,就更近一點點。
殘缺的至人們不知道執筆人是怎么樣保存了自己的意識,同時還能夠達到無缺之路的,他們必須要保留自己的念頭,把其他的拋棄與忘記,這樣才能達到相對的“至人無己”。
“還請天帝交出那顆蛋。”
種柳人嘆息“我當年與龍族有舊,那東瀆大淮龍君乃是我成道之前的好友,今日得其所托,不得不來,這也是斬斷過往重要的一步。”
“只要天帝交出此蛋,我日后便解脫而去,再不受到人間情義束縛,而天帝更不會有半點損傷。”
帝夋站在東歸路中央,看著“不遠處”實際難以達到的種柳人,冷然道“你可知這蛋里是何人,敢讓我做出這等背棄之事嗎”
種柳人失笑“不論何人,過去的已經過去,當下的才是當下。”
他說著,捏起一個道印,行禮道“正是如同天帝這樣的禮義束縛,眾生才久久不能得道”
“無趣的仁義,不知所謂的枷鎖,恩情與仇恨,都不過是一些卑劣的東西,我來這里正是為了徹底斬斷它們,而天帝卻要死死守著這些腌臜之物,著實可笑可憐。”
帝夋冷笑“在我看來,你或許更加可憐。”
種柳人哦了一聲,反問道“這可有意思,天帝不知從何看出,我更可憐”
帝夋“正是因為你永遠不得正法,所以才只能走這些歪門邪路啊話不多說,你自己體會吧”
種柳人面色一沉,冷呵呵的笑“是啊,我等永不得至人正法,這世間有四百個大衍,然而煌煌歲月,然而蕩蕩光陰又,自我誕生以來,直至走到如今,包括其余四人,永遠比不上執筆人。”
“可我等的道路都是孤獨的,他比我們多走了一點,那也是不斷試驗出來的,我乃是一位求道者,天道為我弟子,大道為我同窗,而我心中,唯有真道在上,其余一切,在我眼中,不過都是過眼云煙罷了。”
帝夋不言,只是右手壓下一根鐵尺,向前一劃。
天地之間,陰陽開辟,山海遂成
巨大的震動出現在東歸境內,種柳人只感覺一片宏偉大氣撲面而來,緊跟著便是沛然無邊的偉岸壓力
東歸境內,群山諸海拔地而起
天地分割,天條立現
“太上昆侖”
他猛然擺手,試圖拍散這股山海起,然而這片山海之氣未觸已分,種柳人這才意識到被耍了,頓時面色漲紅,怒不可遏
“至人也會惱羞成怒嗎”
帝夋的聲音平靜“陰陽山海,黑山白水,在遙遠的玄古年代,太上昆侖為群山諸海之祖,在他死后,昆侖之法消失于世間,期間偶有現世,但大多數止步于大圣,隨后寄宿之人大多數離奇而死,亦或默默無聞,消失于天地間。”
“上一代的太上昆侖,是東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