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上屆昆侖，六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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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聞人無罪雖然已是臭名昭著的叛徒，卻還沒有后來那么心思歹毒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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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罪臉皮忒厚，面色不變的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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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叛歸了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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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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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算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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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罪笑了，抬頭：“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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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垂眸看著他，忽然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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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小子，跟我賣關子，我看你是對昆侖刑堂的板子，分外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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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罪向來是個蹬鼻子上臉的能手，見花紹棠給了好臉，原因還沒想透，人已經順勢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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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笑道：“弟子在昆侖時，高堂主一向抓不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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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笑罵一聲：“少廢話，說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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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正事，聞人無罪立刻斂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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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是莫大壓力擔了太久，今天終于能告訴給可靠之人，松了一口氣才一不小心恢復了渾人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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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掌門，弟子冒死相見，是因為半年前忽然察覺蓬萊竭力掩蓋的，云家都不知曉的上古神怪的秘密——每種上古神怪，從頭到尾只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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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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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光是夔牛，昆侖戰部就宰過兩頭，昆侖山上我還親手卸過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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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罪盯著花紹棠：“那掌門可曾見過，兩只夔牛一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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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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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罪繼續道：“戰部也從來沒有同時斬首兩只相同的上古神怪，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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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側過頭，目光冷凝：“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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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如此詭異之事，我也是想不到的。但恰巧有您昆侖一位女弟子，名喚楊夕的，三年前在死獄之下困住了十幾頭上古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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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親眼所見，所以我恰好每一頭都記得。而這幾年蓬萊的偃旗息鼓是顯而易見的。我查了蓬萊所有的出戰記錄，凡死獄被困的上古神怪，均未在這三年中再次出現。所以弟子猜想，會不會，上古神怪是只有一頭被殺之后，才會有一只同種現世。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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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殺一個，生一個，是殺不盡的。”花紹棠沉著臉，接上了聞人無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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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紹棠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水晶棺，里面怪尸各個猙獰，豎瞳利齒，擇人欲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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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果是真的，那海怪可真是我修士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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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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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有辦法驗證，只是弟子一人之力做不到。才冒死求助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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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之所以注意到此事，是因為上古神怪中有一種名喚饕餮者。云家那位皇帝因知道它是人型，幾次叫嚷著讓蓬萊運一頭瞧瞧。可蓬萊那些合道修士全都有事的有事，閉關的閉關。后來干脆推脫說找不到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