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哇的一聲坐倒地上，扯著衣服又要號，一抬頭對上楊夕的眼睛——異色雙瞳，一看就是修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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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忽然哽住了，怎么會有修士幫凡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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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啊……這位小仙子，你是不知道咱們凡人的命苦，我又是女人家……”說著就又要開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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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號一嗓子，我就給你舌頭剁了，說到做到!”楊夕瞪著兩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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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很久沒見過這種家宅后院似的撒潑了。修士當中，就算是再不要臉面的女人，也干不出這樣又哭又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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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女人的衣著，紅紅綠綠的俗氣，但是跟周圍的修士比，甚至都要干凈艷麗一些。年紀不小了，模樣卻不算難看。扯開的衣服露出半個膀子，一痕胸脯——這怎么像個做皮肉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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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上一次去那種地方，還是歲的時候。那時候跟著老道士四處跑，那老貨隔上十天半個月就要找個館子進去一回。楊夕就只好蹲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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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冷風嗖嗖的，可楊夕卻并不希望，老道士出來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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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有時候出來得快了，就會氣特別不順的踹楊夕一腳：“你怎么還不長大呢，還要老子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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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一腳不重要，重要的是過不了幾天他就又要去，然后就會花沒他們好多天的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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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如果老道士出來得慢了，就會很高興，有時候還帶楊夕去吃肉。“老子果然雄風不減當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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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心里邊兒暗暗的想：你窮瘋了不見當年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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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楊夕很早就明白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并且還知道，凡人里的男女大防，比修士嚴格得多，像她這種跟個老雜毛野跑了三五年，隔凡人家里，那是買丫鬟都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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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偏過頭，問身后的小伙兒：“這女人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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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她有相好的在場呢，只是沒敢給她出頭。哼，她哪懂得這些修士的道道，以為傍上個修士就了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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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笑的?”楊夕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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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臉一紅：“嗯，西區那條巷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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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似乎完全沒看出他的窘迫，蹙眉：“怎么會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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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卻是身后的老人家開了口：“都是三年前巨帆城遭難，從那上面逃下來的。這死獄能進不能出，她一個女人，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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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著楊夕，目光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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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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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兩步走到那女人身邊，抓著領子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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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驚叫：“仙子饒命，仙子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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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顫抖，那女子臉上的瞬間冒出來的冷汗。楊夕知道她是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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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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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道：“滾蛋，該哪去哪去，以后這攤子你別來，這菜不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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