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要跟天界的天才們爭,要跟天選中脫穎而出的狠人爭,還得跟地府那些死鬼爭,亞歷山大啊。
死鬼們看起來其實也不是那么恐怖,起碼前頭提燈踱步而來的引路人身姿翩躚,薄袍颯颯飄動,燈芒隱晦發紅,銀色的半面具貼著臉龐,待走到陰陽路口的時候,她將一枚地府印章遞給或雪鑒。
“尊地藏冕上與閻君令,攜三十五鬼雄入瑤池。”
或雪鑒頷首,取了印章,“過吧。”
引路人將燈盞往入口輕輕一擺,后面黑袍攜帶磅礴陰氣的鬼雄們便順著燈盞光輝往入口走進。
這邊,天界的人已規避了路線,也開始正常進入了,輪到無闕這邊的時候,幾個鬼雄頓足,朝第五刀翎行禮。
“見過修羅大人。”
第五刀翎略頷首,擺手讓他們自行進入,后看向引路人。
“前段時日我問地藏冕上,他說你還在幽冥大位面久未歸來,幸而未出事。”
對她后來選擇走如此兇險的幽冥鬼道,第五刀翎自知無權干涉,只為當年地府照面一次以及對秦魚好友的一點照顧心理,他關注一些。
尤其是此女突然改變修煉之路乃在三百年前
蘇挽墨紅唇輕鉤,似淡淡笑了下,“哪有不危險的路。”
“如果她回來知道”
蘇挽墨偏眸,目光淡涼如水。
“她走的那天,答應過我帶我回家。”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蘇挽墨一手執燈盞,一手忽朝后釋放處恐怖的幽冥鬼氣,它呼嘯往后,悍然壓住了尾后幾個鬼雄因為覬覦不遠處幾個仙家充沛的仙靈活力無端釋放出的兇鬼之氣,讓后者痛苦跪地。
躁動突如其來,但只有這個沉穩薄涼的一句話。
“后來想想,地府與人間也只有一條路,要么生,要么死,她自己都在死路之中進退兩難,遑論帶我走生路。”
她朝第五刀翎笑了下,“權勢與力量,才是脫離生死唯一的法門。”
第五刀翎挑眉“所以,你是要”
“十年,若開戰,上戰場。”
“若不開戰,我會沖擊閻君之位,到時候你守十八地獄,我守地府人間陰陽戰場。”
她的野心昭然若揭,偏偏姿態華貴大氣,哪怕周身幽冥鬼氣縱橫,她依舊不顯負面。
那樣灼灼于陰冷之中。
像是陰陽河畔永不凋謝的永生幽蘭。
第五刀翎終究沒有拒絕,應了一句,“好。”
他已經看出她走了幽冥鬼路后修為突飛猛進,因為那不是一條正常的修煉之路,最可怕的鬼仙之路,以吞噬鬼戾而修行,只要不被反噬,就一直以遞增式的速度變強。
可怕的就是反噬。
可是有什么關系呢,大戰將來,屆時弱者要么被庇護,要么戰死,要么在變強后戰死。
蘇挽墨顯然選擇了后者。
不過,可能很多人都會選擇后者吧。
鬼雄被鎮壓后就乖巧奪了,不過其他人也不知道第五刀翎兩人說了什么,因為他們用的是地府官方語言,走鬼力傳音。
但瞧著大師兄艷遇不淺啊
“我怎么覺得是青丘師姐引來的桃花運”顏召忍不住道。
其他人沉默。
恕我直言,老子也有這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