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覺得心口悶啊!真是悶啊!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活猴出來啊!居然還當著自己的面教訓自己的丫鬟啊!
【也就是我這個做親娘的才能將親女兒這么‘忤逆’的舉動給忍下來啊。】
其實妍春胸口也挺悶的!十分悶!投胎不能選,太太就是這么傻白苦的性子,還不知道她房里是整個二房漏子最多的院子呢!
【也就是我這個做女兒的,實在不忍心親娘被大嫂給壓制得死死的,才會越俎代庖地敲打她的丫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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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哥兒要參加來年科考的事兒就這么定下了,但是年前榮國府里也只有寶玉夫婦、政二老爺和老祖宗知道而已。
臘月二十七的時候,水旭和他弟弟這是頭一次單獨出宮,坐在馬車上,對外頭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對,沒錯,他弟弟——雖然是聒噪好動討人厭了點,但是畢竟也是自己家的弟弟,有好玩的不帶著弟弟,那就不是好哥哥!
街面上因為快過年了,熱鬧非常,負責保護兩位皇子的禁衛軍正是柳巖,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路上出現岔子,好在如今京城治安相當好,一路走來一點磕碰都沒有。
寶玉帶著萌哥兒和芽哥兒早早地候在側門邊了,兩廂見面,因為兩位皇子是便服的,又牢記出宮前父皇的叮囑,所以都不肯受寶玉的禮。
寶玉和柳巖也有三年沒見了,兩人相互碰了碰拳頭,當做是打招呼,然后便動身出城了。如今整個直隸都修了水泥路,從京城到花田莊子更快了,很快就到了莊子。
老孫頭他們只知道今日寶二爺要來,待看到兩位陌生少年,也不以為意,覺得這就是萌哥兒的朋友。所以招呼起來熱情而又自然,倒是叫水旭兄弟覺得特別舒服。
天寒地凍的,室外除了梅花也沒啥了,但是暖房之內溫暖如春,各色鮮花都還有不少——少年們哪里是愛看這個的,不一會兒就想換地方了。
寶玉正在聽老孫頭說這三年花田莊子的事物,見四個小子你捅捅我我戳戳你的,便笑了:“虎子在不在?叫他帶萌哥兒他們去看滾滾好了。”
虎子是一更的弟弟,老孫頭的另一個孫子,當年因為特別會玩泥巴——哦不是,是特別會燒水泥所以脫了奴籍,被賜工部小吏,如今應該也從昨天開始放假了。
老孫頭笑笑,露出缺了幾顆牙的牙床:“在呢,您沒說要見他,他不敢來添亂。”
“這有什么的,等下吃頓暖鍋,一起說說話。”
“哎哎!”老孫頭答應得可高興了,然后吩咐徒子徒孫們去把虎子喊來伺候四位小爺。
“不是伺候,是帶我們逛逛。”萌哥兒一本正經地說,剛好被激動得飛奔來的虎子聽見了,虎子心頭涌過一陣溫暖。
“萌哥兒,你把長風也牽去,有它在,我才放心。”寶玉又囑咐了一句。
萌哥兒乖巧點頭。
等四位小爺出了屋子,水旭忍不住就問:“長風就是你爹的坐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