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教育方式也不能說不好,畢竟這個時代對于成人的定義和后世可不一樣;這兒沒有未成年人保護法;這兒只要有能力,甘羅十二歲也能拜相;這兒,權貴家中教育出來的孩子早熟,窮人家的孩子也早熟,萌哥兒留在京城,就是寶玉和他談了半個時辰之后,年僅七歲的萌哥兒自己拿的主意。
睡前,寶玉給萌哥兒吹了笛子——他已經好久沒有給萌哥兒吹笛子了,甚至于芽哥兒還只是在周歲之前才聽過爹吹笛子哄他睡覺,因為董、習二人倒了之后,寶玉后來實在是太忙了。
一曲吹完,芽哥兒已經閉起眼睛打著小呼嚕啦,萌哥兒卻是趴在床上,一下又一下地伸手戳著弟弟的胖肚子。
黛玉在一旁通完頭發,有些僵硬地抿嘴說:“別弄你弟弟,待會兒他醒來該鬧了。”
萌哥兒被娘親的語氣給嚇了一跳,吶吶停手了,瞧著怪委屈的。
寶玉摸了摸萌哥兒的發頂:“該睡了,這還是咱們一家四口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呢。”
黛玉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寶玉下床走到梳妝臺前,扶住妻子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頰,一片濕漉漉。
萌哥兒坐起來,嘆了一口氣說:“娘,你別哭,三年很快就過去的。”小大人似的還安慰黛玉。
這么一來,黛玉怎么忍得住呢,更是淚如雨下。
“行了,咱們躺好了,說說話吧。”寶玉伸手拿起一旁的帕子將黛玉的眼淚一點一點擦干,然后托著她到了床沿。
黛玉看著盤腿坐在床沿的大兒子,又看了看已經滾到大床最里頭去打小呼嚕的二兒子,終于還是躺了進去。
這一晚,萌哥兒很遲很遲才睡,因為他知道,天亮了,就要和爹娘分別了,所以他想天亮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
再如何不舍,分別依舊會到來。
昨夜還小大人似的很堅強地安慰娘親的蒙萌哥兒早上起來之后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接過了三月的活兒,認認真真地服侍了娘親擦臉洗漱。
一家人穿戴整齊之后,去到榮慶堂吃了早飯。
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