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寶玉聽說,冰城的盤口已經把賠率調到一比十一的時候(確切地說是考過九人一賠一,考過十一人一賠二,考過十二人一賠三……以此類推),頓時失笑:【這些人怎么就學不乖呢?】
賭博不好,但是這種時候,身邊的人要給自己搖旗吶喊,寶玉也不會責怪的。
于是乎賈環直接買了五千兩(正是他婚前寶玉給的銀子,賈環臨出京前將銀票交給武氏,武氏又拿了一半出來給賈環說窮家富路,遂賈環這等于說是將帶來的所有銀子都押下去了。寶玉知道之后,只是默默給賈環加大了訓練量:還是閑的!);賈苒今年剛出京,賈母和李紈給他準備好多下人,不過銀子是直接叫他身邊的嬤嬤收著的,每月領用,倒是賈珠給兒子塞了一二百兩,于是賈苒這暴脾氣,到了冰城之后,知道冰城人居然這么瞧不起自己寶二叔,一下子也投了全身所有現銀子(寶玉依舊是回報以訓練加倍);武安錢少些,買了十兩;姜千戶等黑省北的小軍官和大頭兵們也悄悄集資買了……不過這些滿打滿算不超過一萬兩,在冰城的盤口還激不起大浪頭。
“玉兒也想買?”
黛玉點點頭:“要是老祖宗知道這事兒,一定會叫人送銀子來買的。”
【老祖宗呵,這事情還真是老祖宗能夠做出來的。】寶玉失笑:“那玉兒就少少買些吧。”
“可是……”黛玉覺得,既然要買,就要買大的呀,才好叫人知道賈將軍也不是沒有擁躉的。
“可是如果買了巨額,盤口就要調整賠率了,冰城畢竟不是京城啊。”寶玉點到即止。
黛玉也恍然大悟,是了,冰城畢竟是小地方,一萬兩萬的沒關系,五萬十萬的砸下去,倒是平白叫人多生出幾分揣測自家家底的惡意,遂最后黛玉也只是意思意思叫人投注了一萬兩——即便是當地操縱盤口的地頭蛇知道這一萬兩是將軍府投的,也不以為意,他們只覺得這是將軍夫人(或者就是干脆是賈將軍本人的意思)想要爭面子的行為。
直到——
直到武科第一輪放榜,默寫武經七書這一關,黑省駐軍過了一百五十人。
一百五十人???
一百五十人!!!
要知道,往年一百多人報考武科,在童試的筆試這一關,往往就刷下十之七八了,剩下二三十人才是能進行下一場比氣力武藝的。今年過筆試的居然是往年的六七倍之多!
這這這,閱卷真的沒問題么?
或者說,考生們真的沒有舞弊么?比如說打小抄什么的?畢竟這是在黑省考的,考號前后基本都是軍戶挨著坐,天時地利人和,要作弊應該不難吧。</p>